那个叫阿尔贝托的老头子,总是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白衬衫,用他那根包银的手杖敲打凯撒的膝盖,纠正他握餐刀的姿势,纠正他喝汤时不能发出声音,纠正他微笑时嘴角上扬的角度不能超过三十度。
“您将来是要领导整个加图索家族的人,凯撒少爷。”
老头子总是一遍遍重复,声音干巴巴的,像风吹过枯叶
“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必须完美。因为您代表的不是您自己,而是家族千年来的荣耀与传承。”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什么他要学这些?
凭什么他不能像学校里其他孩子一样,在泥地里打滚,把冰淇淋糊得满脸都是,在操场上疯跑到喘不过气?
凭什么他必须每天背诵那些冗长的家族谱系,记住每一个旁支亲戚的名字和封地,记住每一场先祖打赢的战役,哪怕那些战役发生在五百年前,和他屁关系都没有?
还有这个家族本身。
这个庞大、冰冷、像一台精密但毫无人情的机器一样的家族。
这里的每一个人,从管家到园丁,从家庭教师到远房表亲,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在看一件“产品”,一件需要被精心打磨、抛光、镀金,然后摆上神坛供人瞻仰的“家族象征”。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要求他做这个做那个?
凭什么规定他必须喜欢马术、讨厌电子游戏?
凭什么在他哭着要找妈妈的时候,只是冷漠地递过一张手帕,说“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不可以流泪”?
凯撒看着平台上那个小小的自己。
那个男孩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海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片冻结的海洋。
他在表演。
表演“悲伤”,表演“庄重”,表演一个“合格继承人”在该场合下应该有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双手交叠的位置,视线的角度,甚至呼吸的节奏。
但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凯撒·加图索。
那只是一个披着凯撒皮囊的、由家族捏造出来的玩偶。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凯撒想冲上去,想抓住那个男孩的肩膀摇晃,想对他吼:别演了!哭出来啊!喊出来啊!告诉他们你不想站在这里,你不想穿这身该死的西装,你不想当什么狗屁继承人!
但他动不了。
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荒诞的仪式继续。
人群开始移动。
一个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和黑裙子的女人走到平台前,对那个小小的凯撒鞠躬,低声说些什么,然后退开。
他们的表情都很相似:程式化的哀伤,恰到好处的同情,还有那种……隐藏得很好的评估。
评估这个孩子够不够坚强,够不够沉稳,够不够资格在未来某天,坐上家族长老会最中间的那把椅子。
凯撒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草坪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人。
庞贝·加图索。
他的父亲。
那个风流浪荡到极致的男人。
此刻,庞贝也穿着一身黑西装,但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在葬礼上,在儿子的母亲的葬礼上,他居然端着香槟。
他没有看平台,没有看那个小小的凯撒,甚至没有看棺材。
他只是仰头望着天空,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也格外……空洞。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 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无限逃亡,炮灰爆改美强惨 我家镜子会说话 照影 笼中雀重生后 八零美食发家日常 乱世卒行 伪装疯批大佬后,我被疯狂脑补 行行重行行 妖后的生存手札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自作自受 劣等Alpha(bg abo) 不夜宴 小叔叔 我靠叠人设续命[快穿]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 巴别塔拆除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