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爱你。”
&esp;&esp;“我想你想的已经受不了了。”上一句还算干脆,这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袁辅仁边说边止不住泪流。
&esp;&esp;“无论你想什么,想做什么,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esp;&esp;佟予归见袁辅仁语气低落而神情恍惚,伸手握了握袁辅仁的手。
&esp;&esp;忽然,袁辅仁直起上半身和他撞个满怀,把他抱在怀里喊道:
&esp;&esp;“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我再也不能忍受你只和我有界限分明的联系,而不愿和我心灵相连了!”
&esp;&esp;像是从保险柜走到阳光下,又活生生挨了几刀,袁辅仁觉出一种解脱的痛快,又多了一种惶恐和痛楚。
&esp;&esp;他的心又交出去了!他的尊严悬在半空!万一他猜不透心思的爱人把这些丢在地上,狠狠的踩几脚,轻蔑地奚落,他也毫无办法。
&esp;&esp;佟予归的表情起初是惊喜,忽然又掺杂了一丝犹豫,最终,归于坚定。
&esp;&esp;“是真的吗……我想,现在每一句应该都是真的吧。”
&esp;&esp;佟予归伸手抚摸袁辅仁的侧脸。
&esp;&esp;他忽然不想责问这么多不听话了。
&esp;&esp;毕竟,他爱的昏头胀脑的时候,也不怎么听袁辅仁的话。擅自表白几百次,擅自送上身体送上吻,擅自被分手了还巴巴的凑上去。
&esp;&esp;只是他还留了一丝自卑和担忧,袁辅仁没有直接选择,他就若无其事跑开,不敢紧紧抱上去。
&esp;&esp;但一旦他再次准备好,就会再来一次柔和的邀请。
&esp;&esp;因为他曾经超级喜欢袁辅仁。
&esp;&esp;或许来的太迟,或许耍了手段——
&esp;&esp;但他怎么忍心严厉责备大声说喜欢自己的袁辅仁呢?
&esp;&esp;笨拙地学着他去爱
&esp;&esp;手臂刚一松开,佟予归便往床边挪了挪。
&esp;&esp;他急着上厕所。
&esp;&esp;谁成想,袁辅仁再一次把他拽回床上,薄眼皮肿起来像快破的海棠果。
&esp;&esp;可笑,可叹。
&esp;&esp;再次四目相对,这次不是谁也不肯让谁。他们都在倒影中看到了彼此。
&esp;&esp;“我爱你。”
&esp;&esp;“是真的。”
&esp;&esp;他们同时开口。
&esp;&esp;佟予归略微愣了一愣,人有三急也不急了,像一支白玫瑰般舒展开,斜倚着身子,眨着眼睛慢慢看鲁莽的爱人。
&esp;&esp;袁辅仁满脸半干泪痕,显然是快急哭了。
&esp;&esp;……能相信他吗?
&esp;&esp;佟予归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脸,脸热,手凉。他并拢双指,摘去袁辅仁的眼镜,将手指敷在袁辅仁眼皮上。
&esp;&esp;温度滚烫,触感黏糊,眼珠隔着薄皮一下一下抽动,佟予归熟悉这种触感,他为袁辅仁伤心痛哭时,便是这样不由自主的颤着,流着眼泪。
&esp;&esp;佟予归半叹半笑,轻声说:“你也有今天。”
&esp;&esp;袁辅仁面上憔悴,声音低哑:“我终于受了你的报应。”
&esp;&esp;佟予归声音像一缕香钻进他的耳朵,挠得痒痒的:“你不是受了我的报应,你是受了从前不肯全情投入地爱我,今朝读懂了我几分,以至于感情决堤的报应。”
&esp;&esp;“是……”
&esp;&esp;袁辅仁不得不承认,用决堤形容再妙不过了,他的沉默、逃避连同存在过又不肯承认的爱堵成了堰塞湖,一旦炸开,崩溃程度犹如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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