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他想起了王姨太那句话:
&esp;&esp;“老爷让他回去受罚。”
&esp;&esp;罚什么?
&esp;&esp;没照顾好他?
&esp;&esp;祁书白的拳头在身侧收紧。
&esp;&esp;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esp;&esp;“开快点。”他说。
&esp;&esp;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踩下油门。
&esp;&esp;车驶上高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esp;&esp;祁书白一直闭着眼,但没睡着。
&esp;&esp;他在脑子里勾勒老宅的样子——那栋在山顶的庄园,厚重的实木大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还有书房里那根藤条。
&esp;&esp;小时候他挨过那根藤条。
&esp;&esp;抽在手心上,一下就是一道血棱。
&esp;&esp;后来他长大了,藤条就再没出现过。
&esp;&esp;现在,那根藤条在抽约行简。
&esp;&esp;祁书白睁开眼。
&esp;&esp;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刺眼。
&esp;&esp;他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沈姨发的,约行简坐在餐桌前吃水饺,低头,睫毛垂着,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esp;&esp;他的小猫。
&esp;&esp;现在正在老宅的冰冷地板上跪着。
&esp;&esp;“还有多久?”祁书白问。
&esp;&esp;“半小时。”林秘书说,“已经超速了。”
&esp;&esp;祁书白没说话。
&esp;&esp;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约行简的脸。
&esp;&esp;十一点零七分,车冲进老宅庄园。
&esp;&esp;轮胎在石子路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佣人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这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esp;&esp;车还没停稳,后车门就打开了。
&esp;&esp;祁书白下车。
&esp;&esp;病号服在风里鼓起,西装外套敞着,手背上的针眼已经凝成暗红色的血点。
&esp;&esp;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黑得吓人。
&esp;&esp;管家从主楼里跑出来,脸上堆着笑:
&esp;&esp;“少爷,您怎么——”
&esp;&esp;“滚。”祁书白说。
&esp;&esp;一个字,像冰块砸在地上。
&esp;&esp;管家僵在原地。
&esp;&esp;祁书白没看他,径直往主楼走。
&esp;&esp;脚步很快,踩着大理石台阶上楼。
&esp;&esp;二楼走廊很安静,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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