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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1页）

&esp;&esp;有天规戒律，人人得而诛之。

&esp;&esp;那人呢？

&esp;&esp;人对妖做错了事，

&esp;&esp;谁来判？

&esp;&esp;谁来罚？

&esp;&esp;谁来给我们一个公道？”

&esp;&esp;灵溪抱着泥塑，轻声问着，像是在问天地，问众人

&esp;&esp;谁能回答她呢

&esp;&esp;没人回答。

&esp;&esp;连一直站在公道这边的他们，也哑口无言。

&esp;&esp;他们之中，有修士，有捉妖师，有自幼便被灌输天道公理的人。

&esp;&esp;从小到大刻进骨血的道理只有一条

&esp;&esp;妖，非人，祸乱人间，人人得而诛之。

&esp;&esp;哪怕他们自诩公正，只杀恶妖，不害善类。

&esp;&esp;可在这世间的规矩里，善妖的命，依旧轻如草芥。

&esp;&esp;他们可以挥剑斩恶，却不能为一只含冤的妖，说一句公道。

&esp;&esp;他们能除世间邪祟，却破不了人心深处那道，刻了千万年的偏见。

&esp;&esp;沈砚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esp;&esp;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

&esp;&esp;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如此苍白无力。

&esp;&esp;裴玉衡移开视线，心头堵得发慌。

&esp;&esp;他见过虚伪的人，见过歹毒的人，

&esp;&esp;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esp;&esp;最可怕的从不是妖，是不问是非的道理，和不肯低头的偏见。

&esp;&esp;温策掐着卦诀的手指僵在半空。

&esp;&esp;卦象能算吉凶，能算生死，

&esp;&esp;却算不动这早已写死的世道——

&esp;&esp;人害妖，是理所当然。

&esp;&esp;妖复仇，是大逆不道。

&esp;&esp;没有人能回答灵溪。

&esp;&esp;因为他们手里的道，

&esp;&esp;从来都只站在人身后

&esp;&esp;从不为妖，敞开过一条门。

&esp;&esp;温景然轻轻抬眸，眼里散发着冷意

&esp;&esp;他也是妖。

&esp;&esp;这一刻，他比谁都懂灵溪的绝望。

&esp;&esp;这世间，本就没有给妖，留一条讲理的路。

&esp;&esp;更没有一个判官，会为妖，主持公道。

&esp;&esp;灵溪也没在意众人的沉默与挣扎。

&esp;&esp;她只是沉沉地望向破庙的方向

&esp;&esp;怀里的泥塑微凉，她抱得更紧了些。

&esp;&esp;“答不上来，很正常。”

&esp;&esp;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esp;&esp;“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这世间，能给阿莲一个公道。”

&esp;&esp;“我要的，只是以牙还牙”

&esp;&esp;“以血还血”

&esp;&esp;一字一句，轻得听不见波澜

&esp;&esp;许青禾沉默

&esp;&esp;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安慰、所有道理、所有“正道”，在这一刻都苍白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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