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五抹抹脸上的鼻涕眼泪:“我先排演一下。”
&esp;&esp;林五说自己最近迷上了木偶戏,正好林老爷又邀了李赛仙入府,他准备趁着入夜溜达过去,偷听下李赛仙怎么排的木偶戏。
&esp;&esp;小玉靠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地听五少爷念叨,没一会就睡着了。
&esp;&esp;恍惚间,还看到五少爷给她掖被子,又偷偷拉着她的手擦眼泪。
&esp;&esp;小玉心想,这会没吃晚饭,晚点睡醒得去找五少爷讨个鸡腿吃。
&esp;&esp;谁知半夜,林五竟然砰一下撞开她的房门,跌跌撞撞跑到她床边,拉着她要往外跑。
&esp;&esp;“少爷?”小玉很迷糊,“怎么啦?”
&esp;&esp;她睡眼惺忪,没看见林五脸色煞白,走路几乎同手同脚,像刚目睹过什么极其震撼的事似的,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esp;&esp;林五扯着她的手,摸黑在府里走,“别出声。”
&esp;&esp;“我带你出去。”
&esp;&esp;“小玉,我们从后门走,”林五牙齿打颤,“别回来!再也不回来了……”
&esp;&esp;小玉虽然不解,还是老实地跟着五少爷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乱转。
&esp;&esp;她生着病,又见四周都是黑黢黢的,时不时有个影子在檐瓦下乱晃,害怕得不敢抬头,只晓得跟在林五屁股后头。
&esp;&esp;没曾想,还没出院落,就见四周唰地一下,亮起层层火光。
&esp;&esp;林老爷的脸在火光里也显得明灭不清,他叹口气,幽幽道:“小五啊——”
&esp;&esp;“你这是,要去哪呢?”
&esp;&esp;林五把小玉护在身后,“爹,你就让她走吧。”
&esp;&esp;少爷长衫一扬,咣地跪下,咚咚磕了十几个头:“求你了爹,你就放过她吧!她才十六啊……”
&esp;&esp;林老爷说:“十六,正好啊,如花似玉的年纪。”
&esp;&esp;他苍老的眼锐利如鹰,对着林五身后瑟缩的小玉招招手,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小玉,过来。”
&esp;&esp;“喏,”他不知从哪变出一张纸,神情还是那么和蔼,“在这写下你名字吧。”
&esp;&esp;林五目眦欲裂,刚发出一声怒吼,就被几个持着火把的护卫团团围住,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esp;&esp;小玉怯怯地看着垂老的林老爷。
&esp;&esp;林老爷把纸又往前递了递,“喏。”
&esp;&esp;“别怕,只是封婚书。”林老爷亲切道,“你如今也大了,府里为你张罗到一门婚事,很是不错,可以光耀你门楣。”
&esp;&esp;“你只需在这写下你的名字,再过几日,这婚约便就成了。”
&esp;&esp;小玉呆呆地望着林老爷,又回头,看到被快被压成肉饼的五少爷,抿了抿嘴。
&esp;&esp;林老爷的脸在火光下似鬼似魅,“怎么,你不愿意?”
&esp;&esp;小玉摇摇头,小声说:“我不会写字。”
&esp;&esp;“……哈哈!”林老爷抚掌大笑,“我倒是把这事忘了!”
&esp;&esp;他想了想,又从怀里取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刀,“用这个,效果还更好呢。”
&esp;&esp;林老爷说:“小玉啊,你把手伸出来,我在你掌心划一刀,然后你把血抹在那张纸上……对的,就抹在最下头,听明白了吗?”
&esp;&esp;小玉又回头,看见五少爷挣扎得满脸通红,对她流着泪,拼了命地摇头。
&esp;&esp;小玉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什么好像都不太有用,低下头,伸出细细的手。
&esp;&esp;林老爷痴笑着举起刀——
&esp;&esp;“慢着。”
&esp;&esp;清冽的男声传来。
&esp;&esp;十几人同时回头。
&esp;&esp;“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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