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笑笑:“长官,我感谢你的宽赦。”
&esp;&esp;金色水母说:“基因决定了我们好战的本能,也使我们注定只能在广袤的宇宙寻找伴侣。”
&esp;&esp;“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尤白伯一直在试图调和。”
&esp;&esp;季漻川垂眼,听他说话,显得很安静。
&esp;&esp;“审判制度,就是为此创立。”
&esp;&esp;“人类,你不是第一个对自己伴侣下手的异族。”
&esp;&esp;他说:“但不得不承认,你是第一个,做到这个地步,做得那么狠的。”
&esp;&esp;“根据新港的消息,你早早准备好了身份和船票,安排好了逃亡路线,在你所谓的,和布林族交易之前。”
&esp;&esp;“虚荣,是假的,对吧?”
&esp;&esp;没等季漻川回答,布达长官又自顾自说了下去:“或者说,只是表面的原因。”
&esp;&esp;“真实的原因是你不爱他。”
&esp;&esp;“你不爱他,你恨我们。”
&esp;&esp;“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了解到人类原来是一个如此种族至上的群体生物。你真的让我们大开眼界,你值得尤白伯的史册。”
&esp;&esp;季漻川说:“谢谢。”
&esp;&esp;“你后悔吗?”
&esp;&esp;“后悔什么?”
&esp;&esp;“不要和我打哑谜,”布达长官说,“一切,你所做的一切,致使你出现在这里的一切。你后悔吗?”
&esp;&esp;他想了想:“不后悔。”
&esp;&esp;金色水母喃喃说:“果然,又一例。”
&esp;&esp;结束后,出于程序,布达长官淡淡地说:“我们所谈论的一切都将进入尤白伯军事录像备案,你认可吗?”
&esp;&esp;季漻川怔了一下:“他也会看到吗?”
&esp;&esp;“当然。你认可吗?”
&esp;&esp;“……认可。”
&esp;&esp;季漻川低头,看着镣铐,心下忽然一阵烦闷。
&esp;&esp;好吧。
&esp;&esp;有点后悔了。
&esp;&esp;本来事情尚可挽回。
&esp;&esp;尤白伯对同族的忍耐力远超季漻川的想像,即使受害者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青年期因不明单体攻击陷入维稳期的,尤白伯依然给予了他的凶手伴侣最后的尊重和保护。
&esp;&esp;但是,所有的故事里,总会有那么一个意料之外的但是。
&esp;&esp;一段录像毫无征兆的,暴露在全宇宙的社交平台上。
&esp;&esp;录像的内容是西瑞尔长官受到袭击的全过程。
&esp;&esp;影像显示,他站在镜子前,正低头和他的伴侣说话,然后镜面毫无征兆地碎裂,浓郁的黑雾从里面散出。
&esp;&esp;接着影像出现了和之前公布的,如出一辙的卡顿,但这次的复原显然比上次要清晰很多。
&esp;&esp;他们看到了很多怪物,青面獠牙,形状诡谲,自狭小的镜面中突出,甚至引起了房间的坍塌。
&esp;&esp;西瑞尔长官的免疫系统在几秒钟内迅速做出判断。
&esp;&esp;烟尘和卡顿让人们无法看到究竟是哪个怪物对西瑞尔做出了攻击,但毫无疑问的是,最后那个蜷在镜面碎片里的深蓝色小壳,无疑就是陷入维稳期的西瑞尔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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