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
越走越深。
林木渐密,光线渐暗。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漏下来的光斑稀稀落落,在地上晃成碎金。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腥气,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深处传来,悠长而空洞。
路昭昭走着走着,步子越来越快。
灵夏看她一眼。
又走一段,路昭昭开始时不时东张西望,眼神四处乱飘,眉毛拧成一团。
灵夏开口:“急什么?”
路昭昭挠头:“没什么急事。”
她继续走。
灵夏看着她。
路昭昭又挠头:“真没有。”
还是走。
灵夏继续看着。
路昭昭再挠头:“真的真的没有!”
灵夏不语。
就看着她。
路昭昭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慢下来,嘴张了张,又闭上。
灵夏还是看着她。
路昭昭终于扛不住,有些扭捏的开口:“就……想试试新技能。”
灵夏挑眉。
“得找活物试。”路昭昭眼神飘忽,“所以我在找……那个……生灵。”
灵夏懂了。
路昭昭怕她不同意,赶紧补充:“我就试试!”
“不搞大的!”
“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奶一口就行!”
灵夏还没来得及说话,路昭昭已经催动灵力。
一团紫气从她掌心涌出。
那紫不是寻常的紫。
是浓到发黑的紫,紫得妖异,紫得刺目。紫气翻涌间,隐隐有电光游走,发出噼啪的细响。
紫气越聚越多,越聚越浓。
从掌心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脑袋大小——最后凝成磨盘般的一团,悬在路昭昭掌心上空。
紫光流转,气势滔天。
紫气一出。
全僵住了。
那紫气之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让兽群发自灵魂深处战栗的气息。
不是恐惧,是绝望。
仿佛有一尊看不见的存在正悬于头顶,俯瞰众生。生死只在它一念之间,生杀予夺,不过瞬息。
紫气每流转一次,那些异兽就觉得自己的命已经被捏碎一次,又被拼回来,再被捏碎。
不是威压。
是天威。
周围的灵植原本还在暗中蠢蠢欲动,根须悄悄往这边蔓延,藤蔓无声无息地探过来。
那些根须嗖的一下缩回去,比出来时快十倍。
那些藤蔓当场软成一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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