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盯着楼梯口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看了几秒。
他迈开长腿,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他在距离迟萝禧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蹲着,手里捏着手机,仰着一张茫然小脸的迟萝禧。
灯光从贺昂霄身后打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乎将迟萝禧完全笼罩。
他微微眯起那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语气有着淡淡压迫感。
“你刚才……都听见了?”
迟萝禧被他这么盯着,又被他身上那股虽然干净但此刻明显带着不悦的气场笼罩着,本能地感到一丝紧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白曼教过的生存法则:在这种地方,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最好的反应就是——装傻。
于是,他很用力地摇了摇头,表情是十足十的天真和无辜,以及懵懂的眼神,可信度还挺高。
贺昂霄看着他那副傻样子,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下,被偷听产生不快,消散了大半:“你是这里的……”
他一边问,一边目光快速地在迟萝禧身上扫过。
迟萝禧穿着黑色外套,脸上虽然干净,但没什么妆,头发也软软地搭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少爷那一挂的。
迟萝禧觉得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和大多数乌烟瘴气,充斥浑浊欲望的的男男女女,截然不同。
很干净。
让被各种浑浊气息熏得头疼的迟萝禧,难得地感到想靠近。
这段时间,白曼没少给迟萝禧突击培训,教他如何辨别优质男,如何从一堆歪瓜裂枣里,挑出那个有可能赌的金主。
白曼的理论一套一套的。
“穿名牌不重要,地摊货也能仿个九成像。重要的是看名牌穿在哪儿,怎么穿。有些人,为了撑场面,全身就靠那一两件名牌外套,包包硬撑,内搭,鞋子,配饰全是便宜货,一眼假。真正有钱人讲究的是细节,是整体。你看他的表,皮带,领带夹,袖扣,还有眼镜,越是不起眼的小东西,越能看出门道。”
“穷人是以大见小,逮着个能显摆的大件就往身上堆,生怕别人看不见。有钱人呢,是以小见大,好东西都藏在细节里,不经意的才是真讲究,懂了吗?”
迟萝禧当时听得云里雾里,但努力理解。
他用自己萝卜精的逻辑想:大概就跟萝卜长大一样。地里肥力不够的时候,萝卜肯定铆足了劲先长个儿,把养分都供给主体,哪有闲心长那些漂亮的缨子和须子?
只有营养过剩了,地肥水美,萝卜才会长得水灵饱满,缨子翠绿舒展,那才叫门面。
白曼:“你记这个,比你背那些破酒名有用多了。要是能一眼认出哪个是真肥羊,说不定你翻身的机会就来了。”
迟萝禧心想再大城市生存原来这么难。
此刻,迟萝禧仰着脑袋,快速地将白曼的理论和眼前的男人对照。
皮鞋,擦得一尘不染,鞋型优雅,看着就高级。西装,剪裁合体,布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皮带,扣头闪着暗哑金属光泽的材质。手表盘在袖口下若隐若现,设计简洁,但那种质感,一看就不是凡品。
就两个字,有钱。
而且他身上的气,是迟萝禧在会所这么久以来,见过最舒服的,像雨后的山林,清冽,没有那些浑浊的欲望和戾气。
迟萝禧的心,砰砰跳快了两下。
一个念头钻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他命定的救赎者?
机会稍纵即逝。
迟萝禧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贺昂霄,那双黑润的眼睛里,挤出一点他自认为最诚恳的光芒。
“……你,你要点我吗?我会唱歌。他们都说我唱歌很好听,要不我给你哼两句?”
贺昂霄:“……啊?”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保洁小弟的少年,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职业性的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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