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检查站人员,以及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周卫国。
当天下午,当五辆毫发无损的磁能重卡稳稳地停在深城星火重工总部大门前时,整条深南大道瞬间沸腾了。
得知消息的商人们和市民们呼啦一声围了过来,把整栋楼堵得水泄不通。当他们从司机口中得知车队是如何在粤北绝壁上“飞”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阵如同雷鸣般的欢呼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了!这万总当真是天神下凡啊!”
“连悬崖峭壁都能开过去,这世上还有什么路能挡得住星火城的大车?”
“大华农资和远大贸易这回是彻底踢到铁板了,哈哈!”
站在二楼阳台上的苏清冷,看着底下那群近乎狂热的商人们,激动得眼眶微红。她转过头看着正坐在一旁慢悠悠喝茶的万兴旺,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老板,咱们赢了。刚才市里的几家大厂又打来电话,要求追加一倍的流体订单,而且愿意提前支付全部的货款。”
万兴旺端起茶缸,对着窗外那一轮正徐徐落下的夕阳,豪迈地一举:
“这江山,老子带乡亲们种成了!往后,不管谁想在路上使绊子,咱们就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万兴旺那挺拔如山的身影上,那一抹耀眼的紫色星火,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在这南方的天空中,烧得越发炽热。
万兴旺在深城的名声,经此一役,算是彻底在这片南方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深城的夏天热得像是个大蒸笼,海风带着黏糊糊的湿气,吹在人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但星火重工总部大楼里,却凉爽得紧。孙麻子在楼顶装了个微型的“磁能空气调节器”,紫色的光晕在管道里流转,送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草木清香,把屋里的暑气给消得干干净净。
万兴旺依然是那身旧军大衣,只不过敞着怀,手里那个搪瓷茶缸子里的茶水换成了本地的凉茶,正滋溜滋溜地喝着。
“万总,红星造船厂的何厂长带人过来了,还拉了几个南方的铸造厂老板,说是要在咱们这儿开个紧急碰头会。”苏清冷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好的会议纪要,神色里带着几分严肃。
万兴旺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搁,吐出一口凉茶里的草药渣子,站起身说道:“走,去瞧瞧这帮南方的大老板,今儿个又遇到了啥难处。”
会议室里,红星造船厂的何厂长正跟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围在一起,个个脸色焦急,正对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一瞅见万兴旺进来,何厂长赶忙迎了上来,拉着万兴旺的手说道:“万总,您可得救救急啊!这几位是咱们深城红旗机械厂和南方动力重工的老总,今儿个过来,是想求您的‘星火核心’救命的。”
万兴旺拉开椅子坐下,端着茶缸子笑了笑:“何厂长,别着急,坐下慢慢说。我万兴旺开门做生意,只要能帮得上的,绝不推辞。”
红旗机械厂的严厂长叹了口气,把一张满是红叉的图纸推到万兴旺面前,苦着脸说道:“万总,实不相瞒。我们厂子最近接了市里的重点工程,要造一批用于特大型水利枢纽的‘超高压耐磨泵体’。这东西对钢材的纯度和耐磨性要求极高,我们用省里进口的电弧炉炼了七八炉铁水,可铸出来的成品一上高压测试,当场就得裂开。外商催得急,要是下周再拿不出合格的泵体,我们厂子不仅要赔个精光,连名声都得砸了。”
南方动力重工的老总也跟着搭腔:“是啊,万总。我们听说您在西北能用土坩埚炼出比省城特种钢还硬三倍的料子,求您给指条明路,或者把您那‘磁能提纯技术’借给咱们用用,价格您尽管开!”
万兴旺瞅了瞅图纸上那复杂的泵体结构,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凉茶。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慢悠悠地说道:“严厂长,不是我万兴旺小气。这磁能提纯需要配合老龙口特有的高磁矿渣和孙麻子调试的谐振频率,你们那电弧炉的磁场太杂,直接把技术给你们,也铸不出好料子来。”
严厂长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发白,有些绝望地说道:“这……这可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这厂子,当真要砸在这一批泵体上?”
“技术给不了,但东西我能给你们铸。”万兴旺指了指窗外正热火朝天运转的重工车间,嗓音沉稳,“咱们星火重工在蛇口建的分厂,昨儿个刚把第三口‘磁能大坩埚’给立起来。严厂长,把你们的模具和生铁运过来,我让孙麻子和吴厂长连夜给你们浇铸。但有个规矩,这铸出来的泵体,必须打上咱们‘星火重工’的钢印。”
“行!只要能出合格的成品,别说打钢印了,就是把我们厂的名字改成星火分厂都成!”严厂长忙不迭地答应道,神色激动得不行。
就在星火重工准备为红旗机械厂代工的时候,远大贸易的唐总也收到了消息。
“万兴旺要给红旗机械厂铸泵体?”唐总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把手里的雪茄狠狠地按死在烟灰缸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卫国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是的,唐总。听说红旗厂的严厂长把所有的生铁和模具都拉到蛇口的星火分厂去了。要是让万兴旺把这批超高压泵体给铸成了,他在南方的工业界可就彻底站稳了脚跟,咱们以后再想卡他的脖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唐总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超高压泵体需要极高的温度和稳定的电力供应。我记得蛇口工业区的供电所所长,是你表舅吧?”
周卫国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唐总的意思,有些兴奋地说道:“对!我表舅管着那一片的工业用电。唐总的意思是……”
“红旗厂浇铸泵体需要连续高负荷用电至少二十四个小时,中间一旦断电,铁水凝固在模具里,那泵体就彻底废了,连模具都得砸掉。”唐总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残忍地笑了起来,“去跟你表舅打个招呼,就说蛇口电网老化,明天晚上需要进行‘紧急电网维护’,给星火分厂断电六个小时。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电,万兴旺怎么用他那破坩埚熔铁!”
“明白!我这就去办,这回保准让万兴旺的铁水变成一锅废渣!”周卫国得意地笑了起来,赶忙转身去打电话。
第二天晚上,蛇口工业区。
星火重工分厂的铸造车间里,高大的熔炉火光熊熊,热浪逼人。
吴厂长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大石勺,正仔细地观察着熔炉里铁水的成色。那铁水在磁能坩埚里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深紫色,杂质被一点点剔除出来,化作黑烟散去,散发着诱人的金属清香。
“万总,这第一炉铁水马上就要好了,温度已经达到了一千八百度,随时可以浇铸!”吴厂长对着站在一旁的万兴旺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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