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南边那几个村子的棉农闹起来了,说是咱们的导轨占了他们的水路,非要咱们给个说法。”阿克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根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感应桩,脸上全是邪火,“领头的是个叫‘赛买提’的老汉,倔得跟头驴似的,带着几百号人横在推土机前头,说啥也不让动。”
万兴旺抿了一口凉茶,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将军大衣往肩上紧了紧,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走向那辆磁能越野车。
“走,去瞧瞧。这天底下的水,从来都是往低处流的,咱们的运河是救命的水,哪有占水路的道理?”
车子在颠簸的荒原上疾驰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距离星火城五十里开外的“红棉滩”。这里是西北着名的长绒棉产区,此时正值棉花现蕾的季节,放眼望去,成片的棉田像是一层薄薄的绿毯,覆盖在焦渴的土地上。
几百名穿着民族服饰的棉农,正挥舞着坎土曼,围着几台巨大的磁能开沟机,领头的那个老汉赛买提,满脸褶子,雪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他手里攥着一根干枯的棉苗,正对着负责工程的孙麻子大声嚷嚷。
“你们这铁桩子钉下去,俺们井里的水就没了!这是地火,你们在烧俺们的根!”赛买提老汉嗓门洪亮,震得周围的棉农纷纷响应。
万兴旺推开车门,脚底下的解放鞋踩在滚烫的沙地上。他端着茶缸,穿过愤怒的人群,径直走到了赛买提面前。
“赛买提大叔,你说这桩子烧了你的根,那你瞧瞧,你手里这棉苗,是干死的,还是烧死的?”万兴旺声音平稳,却透着股子让人不得不听的劲儿。
赛买提老汉愣了一下,斜着眼瞅了瞅万兴旺,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破茶缸,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万兴旺?俺不管你是啥官,反正这桩子不能钉!自从你们在那边起了那个紫塔,俺们这方圆几十里的井全干了,这不是烧根是啥?”
万兴旺笑了笑,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棉田里的土,在指尖捻了捻。土是死沉死沉的,带着一股子碱味儿,那是地下水位下降、盐碱上返的征兆。
“大叔,这井干了,是因为这天太旱,地底下的水被抽空了。就算没我这桩子,你这棉田也撑不过这个月。”万兴旺站起身,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既然你觉得我这桩子是祸害,那咱们打个赌。你让你的人让开,让我在这儿钉三根桩子。要是天黑前你这棉田里不出水,我万兴旺不仅拆了导轨,还赔你这一季的棉花钱。”
“出水?这儿离昆仑山远着呢,你上哪儿弄水去?”赛买提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说出水,它就得冒尖儿。”万兴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而自信的光,“阿克夫,动手!”
阿克夫大吼一声,带着几个技术员,抬着三根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磁能谐振桩,在棉田的三个角上狠狠扎了下去。
“嗡——!”
一股低沉得让人心脏都跟着颤栗的震动,顺着地皮散了开去。万兴旺端着茶缸,站在那桩子旁边,像是一尊雕像。
周围的棉农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干巴巴的沟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的沙梁子上。
“看!那是什么!”一个小巴郎子突然指着渠底喊道。
只见原本干得起皮的渠底,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接着,那汗珠汇成了水滴,水滴变成了细流,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叮咚”声,一股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蓝色荧光的水,竟然真的从地缝里钻了出来,顺着干涸的渠槽欢快地奔腾起来。
“水!真的是水!甜的!”赛买提老汉扑通一声跪在渠边,捧起一把水喝了一大口,老眼里全是泪花。
万兴旺端起茶缸,对着那轮落日轻轻举了举。
“大叔,这不是地火,这是大地的脉搏。只要这脉搏跳得稳,这西北的棉花,就能开得比天上的云彩还白。”
赛买提老汉抬起头,看着万兴旺那挺拔的身影,猛地一咬牙,对着身后的棉农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把坎土曼收起来!从今儿起,红棉滩跟万总干了!”
万兴旺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浓茶,看着那奔腾的水流,心里清楚,红棉滩的收编只是个开始,这星火城的疆域,已经不仅仅是几万亩地,而是这方圆几百里的民心。
收编了红棉滩,星火城的磁能网络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疯狂地向南扩张。但万兴旺心里明白,这西北的地界儿,盯着这块肥肉的不光是那些想求活路的棉农,更有那些躲在省城和南方的资本大鳄。
这天,万兴旺正带着孙麻子在刚竣工的磁能轧花厂调试设备。这种轧花机不用皮带,全靠磁能悬浮主轴,转速是传统机器的五倍,而且出来的棉纤维长得惊人,韧性更是强得没话说。
“老板,南边‘金骆驼商会’的人过来了。领头的是那个叫‘马元才’的,带了十几辆高级轿车,正在咱们办公楼底下等着呢。”苏清冷推开厂房大门,神色有些严峻。
万兴旺端着茶缸,看着那雪白的棉花像流云一样从机器里喷出来,淡淡地回了一句:“马元才?那个在河西走廊垄断了二十年棉花贸易的倒爷?”
“就是他。听说他最近在南方签了个大单子,急需一批高品质的长绒棉。他这是瞧上咱们的红棉滩了。”苏清冷补充道。
万兴旺抿了一口茶,茶叶末子在牙缝里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将军大衣往肩上紧了紧,大步走向办公楼。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十几辆锃亮的桑塔纳和皇冠排成一排,在那儿晃得人眼晕。马元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西装,手里夹着根雪茄,正对着星火城的紫色永动塔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傲气。
“万总,久仰大名啊!”马元才见万兴旺过来,也没起身,只是象征性地扬了扬手里的雪茄,“我是金骆驼商会的马元才。万总在罗布泊变废为宝,这手艺,马某人佩服。”
万兴旺端着茶缸坐到他对面的马扎上,也没寒暄,自顾自地吹了吹茶叶末子:“马总远道而来,不是为了夸我这手艺吧?有啥话,直说,我这儿的庄稼不等人。”
马元才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往桌上一拍:“痛快!万总,我明人不说暗话。红棉滩那一万亩长绒棉,我全包了。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两成。另外,我出五百万,买断你这磁能轧花技术在西北的独家代理权。只要你签了字,这五百万,今儿就是你的。”
周围的工人们听见“五百万”这个数,眼珠子都直了。在那个年代,五百万能买下半个县城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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