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怀看着那个男人匍匐在自己脚下,鼻青脸肿,涕泗横流,跪地求饶,只为了能保全自己的工作,江一帆乞哀告怜,老父老母,妻弱子幼。
严聿怀不禁冷笑出声,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是有这么个人,他记得,还是言和给举荐的,说是她的学长,非常有能力,做个文书专员都屈才了。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全无觉,还是说更早?
只觉得好笑,我道多么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大英雄呢,他的孩子也就比之行小那么一两个月,一穷二白的滥情懦夫。
言和,你眼光真烂。
严聿怀给出一个选择,江一帆没有丝毫犹豫。
言和,这还是个抛妻弃子,六亲不认的人渣,哈哈,你喜欢这样的呀,那我确实是做不到了。
冬夜沉沉,滚滚闷雷,暗沉如墨,寒意浸骨,今晚像是要落雪,瑞雪兆丰年吧,老林收拾好行李上车,工作交接陆陆续续故意拖延月余,只是想等大小姐回家,见最后一面,今年特意移了好些红梅在大小姐窗前。
儿郎眉目宛然君,昔年亲友半凋零。
该走了。
言之行房门口,严聿怀拎着她那只轻飘飘的行李箱,细碎、压抑的呜咽,像一根带钩的丝线,顺着他的耳膜钻进心脏。
哭什么?
哭那个死掉的女人?
还是你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家?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言之行刚刚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真像,你们父女二人,真是像。
小腹处升起一股邪火,在这种嫉妒、压抑的情绪下竟产生了强烈的性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别让我动手拆了它。”明明是我养大的,明明是我的,明明……是自己这七年来的故意疏离教会她这样的。
光脚踩着地板跑来,房门轴承转动,门缝一点点扩大,露出她红肿眼圈,草草擦过泪水的脸,言之行犹豫良久,还是垂着眼怯生生喊了句“父亲。”他没有应答,很多年前,他就不再应了,“父亲”,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勋章,如今只是讽刺他愚蠢的黥面。
带着冬夜的寒意强行挤进她的私人领地,随着“咔哒”一声脆响,他反手落锁,将外界的一切窥视彻底隔绝,他闻到了眼泪的湿咸,任人宰割的模样。
嗓音因为情欲和愤怒变得沙哑,“说,刚才在屋里给谁打电话呢?”
垂下的睫毛纤长细密,温润纤弱,像蝶翼微微颤,言之行谦卑地如实回答“外公……只是问个安。”还是不太一样,严聿怀心想,言和的眼睫像狐尾,忽闪忽闪勾得人心痒痒,言之行不会这些,只是用作遮掩,把眼底的情绪都藏起来。
“外公?”严聿怀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满是不屑与嘲弄。
他抬起手,虎口捏住言之行的脸,那双带着水汽的眼,倒映出他阴鸷怨愤的面孔。
问安?
问那个视你为耻辱,恨不得把你从言家族谱里抠出来的老封建?
他心底的暴虐如同野草般疯长,既然这个世上没人要你,那你这辈子就只能烂在他严聿怀手里,哪儿也别想去。
“既然这么想找人依靠,不如求求我,求求你的‘父亲’,看我会不会大慈悲地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让你再也没机会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他步步紧逼,坚硬的胸膛抵在言之行单薄的肩膀上,将她钉死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身躯间。
“我可听说了,我们之行很受欢迎呢,一个文学系的学长在追你?”真是疯了,这么像那对奸夫淫妇,你也要背叛我?
这种极度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渴求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他知道,自己身下那根丑陋的狰狞在不受控制地跳动,顶端渗出的清液已经将布料洇湿。
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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