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衍:「你认为谁有权限?」
尤烬:「创始者。」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钟在走。
尤烬又道,「黎紫的权限。你的权限。」
「但你的钥匙在你手里。黎紫的丢了。」
沧衍此刻才发送文字:「所以借钥匙的人,用的是黎紫的权限。」
尤烬问:
「叔叔,如果不是黎紫,会是你吗?」
“我不知道。”
他说出声了。
客厅里没人,只有仓鼠蹲在茶几上,歪着头看他。他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仓鼠很轻,毛茸茸的,在他手心里打了个滚。
“你说,是我吗?”
仓鼠吱了一声。
“……你也不知道。”
他把它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走进卧室。衣柜最里面有一个盒子,他很久没打开了。盒子是木头的,没有锁,盖子一掀就开。
这是突然出现在衣柜里的。
没有人送来,也不是他自己放的。
它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这的。
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条围裙,淼淼第一次画画的那张纸,一个旧手机。
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显示还有百分之三的电。他翻了一下通讯录,联系人很少——范楼清、司鹤州、封驰、黎紫。还有几个没备注的号码。他打开相册,照片也不多。淼淼吃红烧肉、淼淼睡着的侧脸、淼淼第一次走路、淼淼第一次叫“蜀黍”的视频。他往下翻,翻到最底下,有一张照片。
不是淼淼的。
是一张截图,黑塔系统的后台页面,上面有一行字:
「蓝湾遗迹·封印·钥匙借出记录。借出人:黎紫。时间:六年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他自己存的这张截图吗?为什么要存这张截图?
手机电量掉到百分之一,屏幕闪了一下,黑了。
沧衍把手机放回盒子里,盖子合上,放回衣柜最里面。他走回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黎紫发了一条消息。
「你借过自己的钥匙。六年前。在你失忆之前。」
过了很久。
「我知道。」
「你知道?」
「刚查到的。和你同时。」
「那你借钥匙干什么?」
「不记得了。」
「会不会是你打开封印的?」
「不会。我只借了两片。开封印要三片。」
「第三片在我手里。我没借过。」
「所以不是你。」
「也不是你。那是谁?」
黎紫没回。
沧衍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你还在吗?」
「在。肠炎兄弟,我在考虑一件事,被你打断了。」
「考虑什么?」
「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第三片钥匙。你手里的那三片,是开门的。开封印的钥匙,是另外三片。两片在我手里,一片在……不知道在哪。」
「这是绞尽脑汁想的?」
「怎么样?你有意见?」
「没!那打开封印的人,手里只有两片。怎么开的?」
「封印本来就松了。两片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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