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变的,卡莲。”
她的声音沙哑,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卡莲的眉眼
“五百年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五百年......”
卡莲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八重樱的手紧了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亲爱的。”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们先进去吧,站久了会累的。”
卡莲点点头,任由她半搂着往前走。
路过奥托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奥托......”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童年玩伴”
“谢谢你。”
那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重地砸在奥托心上
“谢谢9你......一直等着我。”
奥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八重樱搂着卡莲的腰,一步一步,从她面前走过。
那两人的背影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亲密得刺眼。
风依旧在吹,云依旧在飘。
奥托独自站在停机坪上,手缓缓垂落。
指节上,是一道道被指甲掐出的红痕。
她等到了卡莲。
但卡莲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身后,曦绫缓步从飞机上走下来,高跟鞋踏在舷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从卡莲和八重樱交叠的背影上收回,落在独自站在停机坪中央的奥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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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太过孤寂,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
“奥托。”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奥托耳中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奥托的身体微微一僵。
曦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卡莲和八重樱远去的方向
“按照我们的约定——”
她转过头,看向奥托的侧脸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都不能阻挠。”
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金色的与白色的交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奥托沉默了很久。
久到曦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当然。”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曦绫,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曦绫看不懂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伸手,从衣领上取下那枚代表天命主教身份的徽章。金色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天命的双头鹰纹路精致而庄重。
她把它塞进曦绫手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像是放下了什么背负了五百年的重担,又像是在交付什么最后的托付
“我已经把主教的职位转交给您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天命的资源,都供您使用。”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曦绫,看向远处那两道已经快要消失的身影
“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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