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化解紧张气氛,并抛出一个诱饵
“你们乖乖回去上接下来的课,好不好?等放学之后……我给你们做点心,做你们喜欢吃的,怎么样?”
她知道这三人对她亲手做的食物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某些特定的甜品。
然而,这个往常或许有效的安抚,此刻却似乎没有起到太大作用。三人的脚步并未停下,眼神中的坚持也未曾动摇。
浅仓深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师,主教大人突然召见,我们有些担心。不如……让我们陪同您一起去?毕竟,作为您的学生,我们也算是‘当事人’呢。”
由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休想一个人去。
雷之律者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几乎与曦绫并肩,冷冽的目光直视着门口表情未变的丽塔,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权和警告。
曦绫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硬拦是拦不住的,只会让冲突升级。她咬了咬牙,只能选择另一个方向——安抚加(违心的)担保。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雷之律者的手臂(感觉到对方肌肉瞬间绷紧,却又在她触碰下微微放松),又看向浅仓深雪和由乃,用更加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切的语气说道:
“真的没事的,你们相信我。”她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话
“主教大人……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他做事有他的分寸和理由。我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们保证。”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奥托·阿波卡利斯,“不错的人”?做事有“分寸”?她太清楚这位活了五百多年的天命主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视为棋子的野心家、阴谋家。他的人品?那东西大概早就和卡莲一起埋进历史的尘埃里了。
但她必须这么说。眼前的这三个“学生”,虽然危险,潜力巨大,但以她们目前的状态和认知,远远不是奥托那个老狐狸的对手。无论是心智、势力、还是对这个世界黑暗面的了解,她们都相差太远。让她们卷入与奥托的直接冲突或交涉中,无异于将幼兽送入巨鳄的口中。
她不能让她们因为担心自己而去冒险,去直面那个她们目前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所以,她违心地为奥托“说好话”,试图用这种苍白却直接的“保证”,来安抚她们的情绪,打消她们跟去的念头
“放心,”
她重复道,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我会尽快回来。等我的点心,好吗?”
她的话,配合着那带着疲惫却强撑温柔的眼神,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浅仓深雪眼中的审视稍缓,由乃周身的寒意略微收敛,雷之律者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松开了些。
但她们依旧没有完全退让,只是停下了逼近的脚步,用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担忧、不信任和强烈占有欲的眼神,紧紧盯着曦绫。
曦绫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了。她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她们改变主意。她最后对三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一直安静旁观、表情未变的丽塔,低声道
“我们走吧,丽塔小姐。”
丽塔微微一笑,优雅地侧身让开道路
“请,曦绫老师。”
曦绫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三人,咬了咬牙,转身,跟着丽塔,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倍感压力的教室走廊,朝着未知的、由奥托主宰的会面地点走去。
身后,那三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一直跟随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教室里的空气,许久都未能恢复平常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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