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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黑市危机（第2页）
“破界之骨，生于绝望，长于守护，开于挚爱之血。”
管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破败卵壳和干涸粘液的池子。池底，一个残缺的传送阵散发着微光。黄颜立刻冲过去，咬破手指，将带着树纹金光的血液滴在阵法关键节点上，同时飞快调整着几处破损的符文。
杨戬站在池边，背对着传送阵，面对他们滑落的那条管道。他能感觉到，那股彩色的、抹除一切的潮水，正在突破老骨头用生命换来的阻拦，顺着管道汹涌而下。
绝望吗？看着伽罗化作命纹阵图，看着艾萨冰晶身躯消散，看着老骨头在彩色污秽中燃烧……守护吗？他要守护的黄颜正在身后拼命修复阵法，他要守护的这个残破世界还在倒计时中挣扎……挚爱之血？师父玉鼎真人的血，黄颜母亲瑟琳娜的血，那些素未谋面却为他牺牲的命纹师的血……
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断裂，又在重组。
不是骨骼，是更深层次的、支撑他“存在”的某种“框架”。额间的天眼滚烫得像是要融化，视线中的世界开始分解成最基本的线条和光点。他看到彩色污秽从管道口喷涌而出，看到池子边缘的卵壳在接触污秽的瞬间化为彩尘，看到时间本身在污秽周围变得粘稠、紊乱。
他看到黄颜焦急的侧脸，看到她指尖滴落的、带着金色光点的血珠。
“开。”
杨戬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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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吼叫，甚至不是命令，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
以他的胸口为中心，皮肤、肌肉、衣物无声地化为光点消散，露出了其下……真正的骨骼。那不是人类的骨骼，也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骨骼。那是晶莹剔透的、仿佛由凝固的星光和最纯粹的白金熔铸而成的骨，骨头上天然生长着无穷无尽、层层嵌套的复杂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呼吸，在跳动，在与整个世界——不仅仅是这个界域，而是仿佛与所有存在层面的“世界”——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破界真骨。
彩色污秽的潮水扑到了他面前，触碰到真骨散发的无形力场的瞬间，第一次……停滞了。污秽表面那亿万张尖叫的脸同时转向杨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贪婪与恐惧的表情。
杨戬抬起右手，露出同样晶莹的臂骨。他对着那片污秽，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能量爆发。他只是……“握”住了那片区域“存在”的规则。
然后，轻轻一“捏”。
彩色污秽的核心——那团不断变换的、最粘稠的本质——突然向内塌缩，像一个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被从“存在”的定义中，暂时“擦除”了。剩下的外围污秽失去了核心支撑，瞬间崩解，化为毫无意义的彩色烟雾，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一击。
仅仅一击，高等猎手“斑斓污秽”，湮灭。
地下空洞陷入死寂。只有黄颜身后传送阵逐渐亮起的嗡鸣声。
杨戬缓缓放下手臂，晶莹的真骨被迅速生长的血肉、皮肤覆盖，重新变回原状。但他额头天眼中心，多了一道细微的、白金色的竖痕。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席卷而来，刚才那一击，消耗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踉跄了一下，被冲过来的黄颜扶住。“阵法……好了。”她声音哽咽，眼睛红肿，但眼神无比坚定。
杨戬点点头，两人踏上传送阵。光芒升起，吞没他们的瞬间，杨戬最后抬头，望向空洞的顶端。
在那里，在萤石光芒无法照亮的深邃黑暗里，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的降临。
不同于暗界使者的冰冷评估，也不同于猎手的疯狂贪婪。这道目光……更古老，更宏大，更漠然，带着一种仿佛观测到实验室培养皿中出现意外变量的、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兴趣。
目光扫过残留的彩色烟雾，扫过废弃孵化池，最后，精准地落在杨戬身上。
然后，传送阵光芒彻底爆发，空间转换。
废弃池底，只留下那片被“擦除”了核心猎手的空荡区域，以及杨戬真骨显现时，在地面留下的、一个浅浅的、由无数微小白金色光点构成的脚印。
脚印周围，时间流速依然比外界慢了半拍。
空洞顶端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来自无穷高远处的低语，用的是杨戬体内种子铭刻的最初语言：
“……变量，确认。”
“提升回收优先级。”
“启动，二级猎杀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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