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的收获平平,让栓子的心里有些发愁。虽然峰叔和王老大都说这是正常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就好了。
这天傍晚,他们收网回来,照例只有几十斤杂鱼。栓子坐在船舷边,望着远处飞来飞去的海鸥,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峰叔,”栓子突然开口,“您说那些海鸥,为啥老是在那一块飞来飞去?”
张学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一群海鸥正盘旋在一片海面上,不时俯冲下去,发出嘈杂的叫声。
王老大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栓子,你这脑瓜子好使!海鸥吃鱼,它们在那儿飞,说明那片海下面肯定有鱼群!”
张学峰心里一动,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追云!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朝着天空打了个呼哨。不一会儿,追云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上,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在问——叫我有啥事?
张学峰指了指那群海鸥的方向,对追云说:“追云,你去那边看看,有啥情况告诉俺。”
追云似乎听懂了,扑腾着翅膀飞起来,朝着那片海域飞去。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翅膀剧烈地扑腾着,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有货!”张学峰眼睛一亮,“全速前进!”
柴油机发出轰鸣,渔船朝着那片海域冲去。当他们接近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鱼群翻涌跳跃,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正是鲅鱼群!
“下网!快下网!”王老大激动地喊道。
绞网机飞速运转,巨大的渔网被投入海中。这一网的收获,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当渔网被拖上甲板时,满满当当全是肥硕的鲅鱼,银光闪闪,几乎堆成了小山!
足足有五六百斤!
栓子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鲅鱼,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念头,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收获。
王老大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拍着栓子的肩膀,说:“栓子,你小子真是福星!俺打了一辈子鱼,头一回见这么聪明的法子!”
张学峰站在船头,望着落在桅杆上的追云,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今天能有大收获,追云功不可没。
追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说——小意思!
那天晚上,他们满载而归。五六百斤鲅鱼,在码头上卖了个好价钱——整整三百多块!
栓子拿着分到的那份钱,手都在发抖。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是他靠自己的脑子挣来的。
回到招待所,栓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今天的事,想着海鸥和追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学峰。
“峰叔,俺想,咱们能不能训练追云,专门帮咱们找鱼?”栓子说,“它能在天上飞,看得远,肯定比咱们用眼睛找强。要是它学会了看海鸥,那就更厉害了!”
张学峰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这孩子,不光肯学,还会动脑子。
“行。”张学峰说,“从今天起,咱们就训练追云,让它当咱们的‘海上侦察兵’。”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系统地训练追云。张学峰让它站在桅杆上,每当看到海鸥聚集的地方,就发出叫声示警。一开始,追云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但几次之后,它就懂了——只要它一叫,主人就会把船开过去,然后就能打到很多鱼。
很快,追云就成了渔船上不可或缺的一员。每次出海,它都站在最高的桅杆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海面。一旦发现海鸥聚集,或者看到海面有鱼群活动的迹象,它就会发出急促的叫声,指引方向。
有了追云的帮助,他们的收获一天比一天好。有时候一天能打上千斤鱼,有时候虽然少一些,但也比之前强得多。
码头上的人开始注意到这条特殊的渔船,开始注意到那只站在桅杆上的鹰。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偷偷打听,这鹰是从哪儿弄来的。
张学峰一概不理会,只管闷头打鱼。他知道,这种本事,是别人学不来的。
这天傍晚,他们又满载而归。码头上,一个老渔民拦住他们,满脸羡慕地问:“老弟,你那鹰是咋训练的?能不能教教俺?”
张学峰笑了笑,说:“老哥,这鹰不是训练的,是缘分。俺跟它有缘,它就愿意帮俺。”
老渔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追云站在桅杆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说——俺是你独一无二的伙伴!
夕阳西下,把整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张学峰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有了追云的帮助,他们在海上的路,会越走越宽。
新的方法,新的收获,都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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