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白龙村。
司家老宅院里院外,已经挤满了人。
按照渭城的习俗,出殡前得最后让亲朋好友看一眼,这叫“辞灵”。
司家四兄妹站在最前头,排成一排。
老大司尚喜站在中间,他老婆张菊挨着他,他们身后站着儿子司豪、儿媳,还有个小孙子,正怯生生地抓着妈妈的裤腿。
司明红站在司尚喜右边,她老公李军站在她旁边,李欣欣挨着李军站着,低头玩手机,偶尔抬眼看看四周。
司明远站在司尚喜左边,张秀琼紧挨着他,一只手扶着他胳膊,生怕他倒下。
老四司尚道站在最边上,个头最高,也最壮实,一身黑色夹克裹着结实的肩膀。他老婆站在他身旁,儿子司子山和女朋友秦可站在后面。
司子山眼睛肿着,秦可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再往后,是些远房亲戚,以及白龙村的乡亲。
男的蹲在墙根抽烟,烟雾缭绕;女的聚在一起低声说话,时不时往灵堂瞟一眼;孩子们不懂事,还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低声呵斥。
在渭城这地方,司尚喜家一直没啥名气。
可今天,不少村里人暗暗觉得,司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说他们发了多大的财,是那股劲儿——四兄妹站在一起,亲戚朋友来了这么多人,连平时不怎么走动的远房都来了。整个院子被挤得满满当当,却井然有序。
有眼光短的,私下嘀咕:“尚道这几年包土方,看来是真挣着钱了,把一家子都带起来了。”
也有脑子活的,小声说:“我看是李军发达了。人家在城里那么多年,认识人多,你看他那做派,跟咱们不一样。”
可唯独没人猜司明远。
因为这些年,来村里要债的哪止一趟两趟?把司老爷子堵在屋里不敢出门的事儿,不少人都亲眼见过。
“听说老三前些日子还在火车站卖烧饼呢……”有人压低声音。
“唉,也是可怜。老爷子走之前,怕是都没享到老三的福。”
“别说享福了,没被债主气死就算好的……”
院子里,几位年长的亲戚正在张罗出殡的具体事儿。
时辰定在巳时,抬棺的人选好了,都是村里身强力壮的后生。
上山的路也提前看过了,哪儿陡哪儿滑,都做了标记。
……
与此同时,渭城县里,赵家大宅。
客厅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赵家目前在渭城能说上话的主事。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屋里烟雾缭绕。
“山是咱们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手续齐全。”
说话的是赵老虎,四十岁左右,脖子上挂着个玉牌,手指上戴着个金戒指,敲击茶几的时候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是赵家年轻一辈里最有威信的,长得粗壮,一脸横肉,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村里也通知到了,咱们算是仁至义尽。等下就找施工队上山,没迁走的坟,一律挖出来。”
“要是有人拦呢?”一个岁数大点的老人问,手里转着俩核桃,眼皮耷拉着。
“拦?”赵老虎嗤笑一声,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凭啥拦?白纸黑字,这山姓赵了!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弟弟赵晓奎。这人垄断着渭城的基建和环卫,手底下养着不少狠人,平时不爱说话,但一开口就透着阴狠。
赵晓奎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派几个车过去,堵在上山的路口。山上活儿干完之前,外人一律不准上。”
赵老虎点头:“对!就得这么干!那些土包子,你开奔驰去,他们兴许还认得,知道惹不起。你要是开个法拉利——”他咧嘴一笑,“我保证他们不认识,照样不把你当盘菜!”
几个老人互相看看,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赵晓奎看向赵老虎:“对了,听说那个司家今天要上山下葬?”
“嗯。”赵老虎弹了弹烟灰,“就那个司尚道家,我前两天让人去递过话了,看样子是不死心。”
“那就重点照顾。”赵晓奎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多派点人,把路口守死。司家要是敢硬闯,就按住了。正好杀鸡儆猴,让其他村的人也看看,在这渭城,赵家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行。”赵老虎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动作利索点。挖出来的坟,有主的让他们赶紧领走,没主的——扔后山沟里去,谁爱管谁管。”
赵晓奎站起身,掏出手机往外走:“我现在就安排。”
……
上午八点半。
刘三水的车队开进了渭城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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