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平愣了一下:
“什么西装?”
查理张说:
“就是第一次来开会穿的那身。料子我查过了,英国王室的老东西,早就不产了。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他顿了顿,
“你说他一个卖果汁的,哪来的那身衣服?”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程永平没接话。
查理张走回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小子身上,有好多说不通的地方。下次你要见他,叫上我,我当面跟他聊聊。”
程永平看着他:
“你信他了?”
查理张笑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每次都能做成。这就够了。”
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他早已明白,结果比逻辑更有说服力。
李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推开门,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
刘英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洗手吃饭。”
李伟嗯了一声,换鞋进去。
陈丽君坐在沙发上,肚子已经挺明显了,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换台。
看见他,笑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公司有点事。”
陈丽君没躲,也没问什么事。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不说的事,她就不问。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信任,像水一样,安静地流淌在他们之间。
刘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摸陈丽君的肚子,笑了。
“摸什么摸,快去洗手。”
李伟站起来去洗手。
刘英把菜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陈丽君旁边坐下。
“姑娘,今天他动了没?”
陈丽君笑了:
“动了,下午踢了好几脚。”
刘英乐得合不拢嘴,伸手也想摸,又缩回去了。
“我手凉,不摸了。”
那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样子,是即将成为祖母的温柔。
李伟洗完手出来,坐下吃饭。
刘英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
“多吃点,瘦了。”
李伟说:“没瘦。”
刘英不信:
“你妈还能看不出来?瘦了。”
陈丽君在旁边笑。
李伟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把笑收回去,低头吃饭。
这寻常的烟火气,是他前世求而不得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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