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自诩为历史的记录者,可我所记录的,不过是些被时间轻易就能冲刷掉的沙画。
而我昨夜所见证的,才是真正需要被铭刻下来的、不朽的真实。
我的右眼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烙印在了视网膜上。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文字,不是情节,而是她提裙旋身的弧度,是她扬起手臂时那决绝的姿态,是她眼角那滴悄然滑落却未曾被任何人看见的泪水。
我拿过那本写了一半的手稿,毫不犹豫地将它丢进了壁炉旁的废纸篓里。
然后,我从书架的最深处,取出了一本全新的、封面是深海蓝色的硬壳笔记本,以及一支从未用过的钢笔。
我将笔记本平摊在桌面上,翻开了第一页。
空白的纸张,像极了那一晚空无一人的舞台。
我握住笔,悬在纸的上方,许久没有落下。
我不是要写作,不是要创作。
我没有资格去“创作”她的故事。
我只是,要记录。从此以后,我的眼中,便只剩下了她。
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荒诞而规律的循环。
邻里们大概都确信我疯了,一个双腿残疾的历史作家,每天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说什么“见到了至高至上的纯美”。
怜悯最终战胜了恐惧,几个心善的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开始轮流着给我送些简单的饭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无可救药的傻孩子。
我哭笑不得,却也一一接受,因为这能为我省下更多的时间。
我将每日的时间精准地分割开来。
白天,我整理那些在歌剧院写下的、潦草的笔记,试图用我贫乏的文字去还原她舞姿的万分之一。
而当夜幕降临,确认那位台前的“芙宁娜”大人没有莅临剧院的兴致时,我便会驱动轮椅,穿过寂静的街道,来到我们那心照不宣的圣殿。
她在那边优雅地旋转,我则在台下奋笔疾书。
我们之间很少有言语,似乎任何交谈都会玷污这份纯粹。
我成了她唯一的观众,她成了我眼中唯一的世界。
这种默契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会直至永恒。
直到那一天。
或许是我凝视得太过专注,连笔都忘了动;又或许是她从我呆坐的身影里,读出了某种越欣赏的、更深沉的东西。
她停下了舞蹈,一滴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
她没有擦,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你……”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显得格外清晰,“是不是一直在呆坐着?”
我看了一眼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地笑了笑。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我飘然走来,停在舞台边缘,微微俯视着我。
“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站起来的感觉?”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抽走了,只剩下她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站起来?”这三个字对我而言,比任何神话传说都要遥远,比任何历史秘闻都要虚幻。我震惊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见我这副模样,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一缕极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蓝色水流从她的指尖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无声地、温柔地缠绕上我的身体。
那不是电流,不是冲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感。
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仿佛来自生命源头的洋流,顺着我的脊椎缓缓上涌。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轻柔,它没有强行修复我坏死的神经,而是像海水托起一叶扁舟般,将我的整个身躯从冰冷的轮椅上……托举了起来。
我的双脚,时隔十数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地面的坚实。
起初是一种针刺般的麻木,紧接着,是肌肉与骨骼承载起自身重量时那不堪重负的酸楚悲鸣。
但这一切,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巨大狂喜所淹没。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稳稳地踩在歌剧院的地板上,视线的高度不再是仰望,而是……平视。
世界在我眼前豁然开朗,舞台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圣坛。
我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但那股无形的水流稳稳地支撑着我。
喉咙里出一阵不属于我的、嘶哑干涩的笑声,眼眶灼热,却流不出一滴泪。
我抬起头,看向舞台上的她。
芙卡洛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没有神明的悲悯,只有一种……混杂着好奇、紧张与期待的、非常人性化的神情。
她似乎也在为自己创造的这个小小奇迹而感到不知所措。
我体内那长久以来死寂的某些部分,被彻底点燃了。我不再想当个旁观者,不再想当个记录者。在这一刻,我只想……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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