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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铁腕代子 无声的清洗（第1页）

倭国赤坂，一家顶级怀石料理亭。

瞿子龙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坐在他对面的大岛樱子正叽叽喳喳地汇报着集团内部最近被代子“整治”得鸡飞狗跳的几件趣事，

松库代子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关键数据和细节，看向瞿子龙的眼神充满了近乎崇拜的明亮。

这时，服务员端着笨重的座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排电话线的服务员，二人一路小心翼翼，看样子不是怕把电话机砸坏，而像是怕龙崎先生接不到电话。

要说有钱是真好，不管任何时代。

是安纤雪从清江打来的越洋电话。

“子龙！你真是太厉害了！”电话那头，安纤雪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语速极快地把这几天清江发生的“抢电视”盛况，以及龙华资金危机瞬间解除、还大赚一笔的喜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二姐都高兴哭了！李总现在走路都带风！你是没看见，那些厂长们，差点把我们总部门槛踏破了！还有，市面上现在好多36寸的国产电视，都是咱们那儿流出去的，卖得可好了！咱们的‘英雄’虽然贵点，但口碑在那儿，也不愁卖！这下可算是彻底稳了！”

瞿子龙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了然的微笑，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他的目光，则落在对面正努力用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鹅肝、却屡屡失败的樱子，以及旁边虽然努力保持严肃、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的松库代子身上。

“小雪，你们做得很好。李总和二姐辛苦了。危机过去了，以后会更好。”他温和地回应道，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也不避讳外人，二人就在料理亭煲起了电话粥，直到双方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樱子终于成功地把鹅肝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好奇地问：“大哥哥，是安姐姐的电话吗？是不是电视机都卖掉啦？代子姐姐这个办法是不是很棒？”她邀功似地看向松库代子。

松库代子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老板运筹帷幄，我……我只是根据以前的一点经验，提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瞿子龙看着她们俩，笑意深了些。

松库代子正是利用她过去在华夏电视销售网络的人脉和对厂商心理的精准把握，将库存“化整为零”，倾销给华夏本土厂家。避免了龙华亲自下场可能带来的不必要麻烦，还顺手捆绑了一大批华夏下游企业，进一步巩固了龙华在行业内的隐性盟主地位。一石数鸟，狠辣而老练。

这个曾经在武田信男手下受尽屈辱、也在大岛凛面前饱尝霸凌的女人，正在将她所经受的痛苦和学到的商业手段，转化为最犀利的武器。

“是很棒。”瞿子龙肯定地点点头，亲自给松库代子斟了一杯清酒，“裤腰代这次立了大功。没有你在华夏那边的人脉和对那些厂家心理的把握，这批货不会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

他又看向樱子：“樱子也功不可没，配合代子，把那些老狐狸镇住了，他们才没敢在电视机处理这件事上使绊子，”

樱子得到表扬，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又给瞿子龙夹了一块鱼：“大哥哥吃这个！”

松库代子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酒的热流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也冲淡了眼底的湿意。她知道，老板的表扬不只是对她这次“主意”的肯定，更是对她这个人、对她选择的道路的认可。从地狱爬回人间，再攀上曾经不敢想象的高峰，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她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如同饮下这份沉甸甸的知遇之恩和效死之心。

“接下来，你们继续保持这样的节奏，集团里我不想听到其他声音，有问题找影子，”瞿子龙品着杯中清冽的酒液，目光似乎穿透了料理亭雅致的窗格，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一场针对华夏电视产业的绞杀，最终以这样戏剧性的、利益重新分配的方式落幕。

“老板，你是要准备回国了么？”松库代子敏锐的察觉到瞿子龙言语中的异样，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樱子手中的筷子突然掉落，一脸复杂，有不明白，难以理解，但更多的是不舍。

大岛家是个世家，从小的教养就是继承，最高意志永远都是围绕集团和企业，温情和陪伴那是不存在的，这也就让樱子从小缺失家人的爱，也少了快乐，好在天性开朗活泼，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只是越长大快乐越少，尤其工作后，就像一台机器，还要面对姐姐的天天骂，父亲也很少为她发声，直到误入富士山，认识了瞿子龙等人，她的天性才解放出来，也再次有了笑容，此后每天她都无比珍惜这样的日子，越珍惜就舍不得，她从来没想过瞿子龙会走，现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瞿子龙安慰道：“放心，我是要回去，但也不是马上就走的。”

樱子这才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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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子龙又嘱咐许多管理和工作细节，松库代子一一记下。

......

瞿子龙那句“集团里我不想听到其他声音，”如同给松库代子松开了最后一道心理枷锁，也赋予了她尚方宝剑。她知道，这是老板对她能力的最终考验，也是她彻底在山林重工、乃至未来在整个山林系站稳脚跟，真正成为老板“锚点”的机会。

返回山林重工总部后，松库代子的行事风格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之前的她，虽然强势、铁面，但更多是基于数据和规则的“监察”，目标明确，手段相对“合规”。而现在的她，身上多了一股隐而不发的、却更令人胆寒的杀气。她不再满足于抓现行、提整改，而是开始主动“清扫”。

利用“影子”提供的、更加深入和黑暗的情报。

松库代子精准地锁定目标。

那些在董事会后仍然阳奉阴违、私下串联抱怨、甚至企图通过媒体或政界关系给“龙崎会长”和新管理层制造麻烦的顽固派，成了她首批“优化”的对象。

负责海外基建业务的常务董事田中宏，是公司元老，也是大岛凛时代的铁杆支持者。他对“龙崎一郎”这个空降的会长和松库代子这个“贱人上位”的助理极为不满，多次在私人场合放话“集团迟早毁在这对狗男女手里”，并暗中联络几位旧同僚，试图在下一季度的预算会议上发难。

周一早晨，田中宏像往常一样，端着秘书泡好的咖啡，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他的私人助理却脸色惨白地走进来，递给他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

“田中常务，这……这是刚才有人直接放在我桌上的，指名给您。”

田中宏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份文件复印件。只看了一眼，他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东西甩了出去，咖啡杯被打翻，褐色的液体污损了昂贵的地毯。

照片上，是他上个月在澳门葡京酒店贵宾赌厅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面前堆着如山的筹码。另一张，是他与某个东南亚国家基础设施建设部长的儿子，在泳池边“亲切交谈”，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装满美刀的行李箱。文件则是几份经过处理的合同扫描件，显示他主管的某个东南亚电站项目，中标价格虚高了近30%，而差额流向了一家与他儿子有关联的离岸公司。

这些东西如果曝光，不仅仅是身败名裂，更是刑事重罪！

就在他浑身冰凉、大脑空白之际，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松库代子。

“田中常务，早。”松库代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您桌上的东西，看到了吗？”

“你……你怎么敢？！你这是侵犯隐私！是敲诈！”田中宏嘶吼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的恐惧。

“田中常务声音很大呢。”松库代子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收到一些关于您个人行为和职业操守的‘匿名举报材料’，按照职责，向您核实一下。会长对高管的廉洁自律一向非常看重。当然，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考虑到您为集团服务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会长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影响公司声誉。”

她顿了顿，仿佛在给田中宏消化和选择的时间。“会长认为，田中常务年事已高，近年来为海外业务奔波，身心俱疲。是时候放下重担，享受一下退休生活，含饴弄孙了。您觉得呢？如果同意，我这里有一份‘自愿提前退休暨放弃一切追索权’的申请，以及一份丰厚的退休金方案。您签了字，今天就可以开始办理交接。那些材料，也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是体面退休，拿一笔封口费走人；还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累及家人？选择，似乎并不难做。

当天下午，田中宏“因健康原因，主动申请提前退休”的消息传遍了公司。他走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敢回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松库代子亲自“送”他到了地下车库，看着他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才转身离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公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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