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诡异。
剩下的董事们,一个个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魂魄。52%的控股权,以如此戏剧性、如此不容辩驳的方式被证实,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大岛凛呆呆地看着武田正男消失的门口,又缓缓转头,看向主位上那个空着的、属于会长的高背椅,然后再看向好整以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轻松游戏的瞿子龙。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变成一种死寂的灰白。她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的权力,她的野心,她的帝国……在她最志得意满的时刻,被这个男人,用最残酷、最羞辱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那个最年长的顾问董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侥幸,他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沙哑:“空……空口无凭……青木律师,你所说的这些股份转让……我们需要看到官方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据!而且……而且瞿先生是外国人!根据我国法律和政策,外国资本对重工、军工等敏感行业的持股比例是有限制的!他不可能成为控股股东!政府不会批准!集团的总会也绝不会承认!”
这似乎是在做最后的、规则层面的挣扎。
瞿子龙笑了笑,对青木贤二点点头。
青木贤二早有准备,他将手中又一叠厚厚的文件,“啪”一声,丢在了会议桌的中央。“所有股权转让协议、法务局变更登记证明、银行资金往来凭证、公证文件……全部在这里。各位可以随意查验,看看是否有任何伪造或法律瑕疵。”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位老董事:“至于外国资本持股限制问题,以及政府审批……我想,这两位来自经济省和财务省的次官助理阁下,可以给诸位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示意了一下门口那两位一直沉默的政府官员。
其中一位官员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用标准的官方口吻说道:“经查,瞿子龙先生此次收购山林重工股份,其资金来源清晰合法,交易程序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关于持股比例问题,瞿先生已通过其控股的、在我国合法注册并运营多年的数家投资法人实体进行持有,且已就相关事宜与主管省厅进行了充分报备和沟通,获得了原则上的不持异议意见。目前,不存在法律和政策障碍。”
另一位官员补充道:“财务省方面,关注的是交易的合规性及对金融市场稳定的影响。目前看来,此次股权变更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且瞿先生方面已做出相应承诺,会确保山林重工的经营稳定和员工权益。因此,我方对此持开放态度。”
官方定调,彻底堵死了最后一条路。
青木贤二接着说道:“至于总集团总会是否承认……”他看向瞿子龙。
瞿子龙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会议室前方,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俯瞰般的威严,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忘记告诉各位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就在昨天,通过一系列友好协商和商业操作,我,以及我所控制的实体,目前总共持有山林集团(包括商事、电机、重工等核心企业在内的整个财团体系)综合持股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七。我想,这个比例,足够我在总会里,说上几句话了。有意见的,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
百分之二十七!整个山林财团的27%!
“轰——!”
最后的精神防线,被这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击,彻底摧垮!
控股山林重工或许还能说是针对大岛凛的报复,但持有整个财团27%的股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无冕之王!他的触角,早已伸向了集团的每一个角落!总会?在绝对的实力和股权面前,总会也不过是个协调机构罢了!
瘫软。彻底的瘫软。
几乎所有的董事,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实力、金钱、官方背景、法律手段、甚至内部瓦解……这个男人,用他们无法想象、也无法抗拒的方式,完成了这场惊天逆转。在他面前,他们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董事,渺小得如同蝼蚁。
大岛凛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樱子扶住。
但她推开樱子,像个疯子一样,扑到会议桌前,抓起那些散落的股权文件复印件,疯狂地撕扯着,一边撕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似哭似笑的声音:“假的!都是假的!哈哈!骗人的!你们合伙骗我!我是会长!我才是会长!谁也夺不走!夺不走!”
纸屑纷飞,如同她破碎的帝国梦。
“姐!姐姐!你别这样!”樱子哭着想要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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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够了!”一声苍老而沉痛的低喝响起。会议室门口,大岛凛的父亲,大岛健太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看着女儿疯魔的样子,老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失望,有痛心,也有一丝解脱。他早就劝过女儿,有些路走不得,有些人不该惹。
瞿子龙看着撕扯文件、状若疯狂的大岛凛,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青木贤二说:“她撕的复印件,仓库里还有几箱,要不要再给她拿点过来撕着玩?发泄一下也好。”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人心寒。
大岛凛的动作猛地僵住,缓缓抬头,看向瞿子龙。她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绝望。她明白了,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输得毫无尊严,输得一败涂地。无论她撕掉多少文件,都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她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死鱼,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樱子和她父亲上前,默默地扶起她,将她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瞿子龙不再看大岛凛。走到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主位高背椅旁,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扶手,然后,转过身,面向剩下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董事们。
“现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还有人,对我的身份,或者对刚才宣布的事实,有疑问吗?”
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操,这还说个屁,百分之五十一拍板了,其余四十九还说个毛。
“很好。”瞿子龙点了点头,似乎在赞许他们的“识时务”。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有千钧重量,正式宣告了山林重工王座的易主。
“那么,作为控股股东,我宣布,大岛禀必须惩罚,大岛家必须转让百分之九的股份出来,因为大岛禀错误的决定是拿集团利益开玩笑的结果,这次莽撞的行为让整个国家股市跟着损失至少二十万亿,所以这惩罚不重。
所有人都眼睛复杂,有不解,有幸灾乐祸,有跃跃欲试,但总的来说这股份出来也好,大家或许也能分一杯羹。
瞿子龙毫不在意大家反应,随意继续道:“当然这9%的股份,由我负责买下,我算过这次在华夏的电视机,除开赔偿后,至少亏损约20亿美刀,我就二十五亿买下百分之九,相当于这次在电视机企划上,集团是够赔的,当然大岛家还能结余五亿美刀,也算盈利了。
厚颜无耻,厚颜无耻,
可大家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一环套一环,早把大家玩懵玩坏了。
大岛禀的父亲也没说话,因为这是之前瞿子龙就和他说过的。
只是,这大岛家本来就只持有山林重工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转了百分之九,这是彻底开除他家了。
不过也好,守着百分之一,也能做个富家翁。
“现在开始重组董事会。”瞿子龙语气平淡,但一点不给大家缓冲的时间,“原董事会成员,除大岛凛因严重决策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予以即刻罢免外,刚才已离开的、以及股份已发生变更的几位,自然失去董事资格。其余诸位……”他目光扫过剩下十多个面如土色的董事,“暂时留任,以观后效。”
留任?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以观后效”,意味着他们的位置并不稳固,生死只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新的董事会,需要增加两位成员。”瞿子龙继续说道,然后抬起手,指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猪头脸目光游移的松库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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