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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暗影 静待惊雷（第1页）

富士山脚下短暂的安宁，随着瞿子龙核心团队秘密返回冬惊都心而告终。“清南里投资株式会社”低调地矗立在港区，像一只蛰伏的蜘蛛，静静地编织着它的网。

顶层办公室，瞿子龙站在单向玻璃后，俯瞰着午后略显慵懒的街景。李文康刚刚汇报完从国内传来的最新消息，关于倭国五大电视厂商集结三百多万台电视机、气势汹汹扑向华国市场的详细情报，以及对手那令人咋舌的成本、定价和市场策略。

“三百六十万台，按照渡鸦调查的成本价七千人民，币计算，总投入超过两百五十亿元。再加上运输、营销、渠道费用，逼近三百亿。”李文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嘲讽，“他们真当华夏是淘金地，随便拿点过时的东西就能换走真金白银？据说还制定了什么‘饥饿营销’、零售价一万零九百九十九？简直是梦回鸦片战争，以为架起几门炮就能逼着大清签条约。”

瞿子龙也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诮：“傲慢，是失败最好的催化剂。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先进’的技术，只有我国市场的‘落后’和‘庞大’，却看不见或者选择性忽视了华夏人的学习能力、追赶速度，以及……”他顿了顿，“对公平贸易和民族尊严日益增长的敏感。他们把商业行为，下意识地披上了殖民掠夺时代的外衣，居高临下，吃相难看。这是病，得治。”

“可是瞿神，”李文康还是有些担忧，“三百多万台，这个数量太大了。就算我们的‘英雄’性能、价格全面占优，但对方的广告已经铺开，渠道也在推进，万一……”

“没有万一。”瞿子龙打断道，“你可能没有算过就目前，我国城镇居民家庭年均收入多少？农村呢？一台电视售价超过一万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需要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他们瞄准的，根本不是广大的普通消费者，而是极少数先富起来的人，或者企事业单位的集体采购。这个市场基数，本身就有限。他们盲目堆量，只会造成渠道压货，资金沉淀，最终要么降价清仓血亏，要么变成一堆不断贬值的电子垃圾。”

说着双掌摩擦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们的策略不一样。‘英雄电视’定价四千九百八，虽然对很多家庭来说仍然不菲，但我们已经和银行合作，通过分期付款，加上以旧换新、企事业单位团购优惠，门槛大大降低。更重要的是，我们打的是技术代差和性价比。42寸等离子对36寸CRT，是碾压级的体验。价格只有对方一半不到。广告？让他们打呗，他们突出的是‘国际高端’、‘尊享奢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等十月一日，我们也上，突出‘国民电视’、‘科技惠民’，在民族情绪和实用主义的双重考量下，你觉得老百姓和采购单位会怎么选？”

李文康眼睛亮了：“嘿嘿，他们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用巨大的成本堆起一个虚高的价格泡沫，然后等着被我们的性价比利器戳破！”

“没错。”瞿子龙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而且，他们越傲慢，越张扬，在华夏市场上碰壁后，反弹回来的力道就越大。三百亿的损失，分摊到五大厂商头上，也够他们肉疼，尤其是东洋电视，作为主力和急先锋，恐怕要伤筋动骨。到时候，他们在的股价……”

他没有说完，但李文康已经会意。这才是瞿子龙真正的杀招——利用华夏市场的一次惨败，重创倭国电视产业，尤其是山林旗下的东洋电视，然后趁其股价暴跌、内部混乱之际，在倭国本土发动金融狙击，夺取股权，甚至……肢解吞噬。

“通知国内，”瞿子龙下令，“十月一日凌晨，广告全面引爆。同时，让二姐和小雪，联系所有合作渠道和媒体，重点报道，嗯，可以适当引导舆论，点燃民众的爱国消费热情。但注意，不要直接攻击，用数据和事实说话。另外，让渡鸦国内小组，密切关注五大厂商情况，随时汇报。”

“是！”

“还有，”瞿子龙补充道，“让石原和小林他们，在冬惊这边也做好准备。一旦华夏市场‘捷报’传来，舆论发酵，就顺势在国会和媒体上，敲打那些与财阀勾结过深、鼓吹对华技术倾销的政客和官僚。顺带手对那些财阀开展调查。配合我们下一步的金融行动。”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李文康匆匆离去。办公室重归安静。冬惊的天空有些阴郁。他能想象，此刻在华夏的那些趾高气昂的倭国商人，正如何做着征服中国市场、碾压“龙腾”的美梦。

“笑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刀，“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等你们血本无归、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在这里再送你们一份‘大礼’。”

.....

时间：1987年9月下旬，傍晚

地点：华夏首都，前门全聚德烤鸭店二楼包厢区

二楼临窗的“聚贤阁”包厢，门扉半掩，传出阵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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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长条桌上杯盘狼藉，油亮的烤鸭骨架、吃剩的荷叶饼、东倒西歪的茅台酒瓶，勾勒出一场饕餮后的狼藉。

围坐的十余人，皆是西装革履，但领带松散，面色泛红，显然已酒过三巡。

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的油脂香、茅台醇厚的酒气，以及一种格格不入的、混合着清酒与某种倨傲的气息。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用筷子挑剔地戳了戳盘中最后一块鸭皮，撇着嘴，用带着浓重关西腔的倭语大声道：“华国的烤鸭，名气大大的，味道嘛……怪怪的！油腻腻的，皮也不够脆，还不如我们大阪的串炸！”

“哈哈，山田君说得对！”旁边一个秃顶圆脸的中年人立刻接话，摇晃着手中的小瓷杯，“华国，贫穷，落后，能有什么真正的美食？要说世界级的美食，当然是帝国的寿司和刺身！那才是艺术的料理，食材的本味！”

“没错没错！”另外两个年轻些的职员也附和着，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华国的茅子，太冲了！辣喉咙！还是我们家乡的‘獭祭’清酒，绵柔醇香，才是绅士该喝的酒！”

几人肆无忌惮地用日语高声谈论，不时爆发出哄笑。许是觉得包厢内还不够尽兴，那个黄毛竟扯着嗓子，荒腔走板地唱起了民谣《北国之春》，其他几人拍着桌子应和，歌声刺耳，在充满华夏特色的烤鸭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仅仅一墙之隔的“雅韵阁”包厢，气氛却截然不同。一桌七八个本土人，看样子像是一家人聚餐，有老有少，原本其乐融融。但隔壁不断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日语喧哗和刺耳歌声，让他们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几个年轻人面露愤慨，筷子捏得紧紧的；年长的则眉头紧锁，低声叹气，示意小辈们“忍一忍”，“别惹事”，“毕竟是外宾”。

“够了！”

聚贤阁内，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沉声开口。他约莫五十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嘴唇紧抿，不怒自威。他穿着质地上乘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与周围那些放浪形骸的下属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开口，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唱歌的黄毛讪讪地闭上了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齐刷刷地低头应道：“嗨依！”

此人正是犬养石忠，山林集团旗下东洋电视机厂销售本部副部长，此次五大电视厂商“对华特别销售联合行动本部”的总负责人。他并非技术出身，却是玩弄市场和人心的高手，尤其擅长在新兴市场进行“掠食性”销售。此次华夏之行，他嗅到了巨大的机会——上面已经说了，七千元出厂价让他来华弹性调节。

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众人，切换成倭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诸君，注意场合。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我们此行，不仅要带来先进的产品，也要学习，要了解。有些东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可以带走的，不仅是订单。”

“嗨依！犬养部长教训的是！”众人再次齐声应诺，但眼神中的轻慢并未完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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