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淮杨看了她很久,见她实在算不出那道压轴题,便撕了张笔记本的纸,洋洋洒洒写下解题步骤,又折成一个纸飞机,手指一松,飞机戳了下景亦的手臂。
她惊讶地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映着微弱的夕阳,又弯起来,温柔地冲他笑着,“谢谢你,学长。”
自那以后,景亦经常能在学校里碰到任淮杨。
很多同学都说班主任的宝贝儿子不学无术,但景亦知道他很聪明,只是不把智商用在刀刃上。
又是孟秋园的办公室中,任淮杨倒骑着一把椅子,趁着办公室没人,问景亦:“你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
景亦眨眼想了想,“没想好,可能新闻法学中文之类的,学长你呢?”
“我?我想进部队,你觉得怎么样?”任淮杨刚说完,就见景亦的脸色骤然一白,他连忙说:“你怎么了?你觉得我进不了吗?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去当军人的,我妈说我吃不了苦……”
景亦摆手摇头,慢慢解释道:“我爸爸是退伍军人,在我小时候,他经历过让我很恐慌的意外,我那时以为我真的要没有爸爸了。”
任淮杨松了口气,“没事,那我不进部队了,你觉得我可以做什么?”
“啊?”景亦没想到他的理想变化如此之快,怕自己的一家之言耽误对方的前程,又道,“学长,你还是听从自己内心吧,我也不太了解。”
任淮杨最终学了医,还把自己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给了景亦,景亦回了句恭喜。
后来,也许是各奔东西,生活太劳碌,她与任淮杨断了联系。
再次见到这位学长,景亦惊叹于他的改变,完全褪却了高中时的纨绔劲儿,如今看上去温润如玉成熟稳重。
膝盖猛地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景亦摆脱回忆,视线也离开任淮杨。
她抬眼望向徐行,却见他表情淡然,仿佛刚才撞她的不是他。
“我上楼处理下工作。”任淮杨忽然站起身。
孟秋园皱眉,“你不是刚下来?怎么又上去?你爸马上买菜回来了,一会儿记得下楼搭把手做饭。”
任淮杨淡淡点头,“知道。”
孟秋园又和景亦聊了些自己的学生,任东兴恰好拎着两袋蔬菜走进家门,孟秋园对徐行说:“你去叫任淮杨下来。”
徐行走上二楼,左边尽头有个小露台,他和任淮杨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写作业。
“淮杨。”
任淮杨回过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白雾兜成一个将圆未圆的圈,他爽朗地笑着,“哥,一年没见了,美国的饭够难吃吧?”
“嗯。”徐行依靠着镂空栏杆,望向花园里那棵白玉兰树,簇簇紧挨的花苞还收紧着。
任淮杨推开烟盒递给他,徐行只是看了一眼,“我不抽烟。”
任淮杨顿了一下,又摆手,“记性不好,忘了……”
他掐着烟,眉目藏在缭绕的雾气中,徐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栏杆,说:“学医也抽烟?”
任淮杨哂笑,“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两天一盒,这不相悖。”
“压力大?”
“还行,习惯了,我从高中就开始抽,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淮杨掐灭烟头,看了眼一旁的徐行,说,“哥,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你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和我说过这句话。”
任淮杨怔住,又无奈笑两声。
“小姨让你下楼。”徐行转过身走回廊道前,目光再度淡淡地投向他,“把烟戒了吧,做你该做的事。”
任淮杨盯着刚熄灭的烟头,还烧着猩红的火,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景亦正在帮孟秋园洗虾,她看孟秋园把虾分进两个瓷盘里,好奇地问:“老师,是要做两种吗?”
“对呀,任淮杨爱吃油焖的,你和徐行喜欢水煮的,只要买虾,我一直做两种。”
景亦抿唇一笑,“您真好。”
“怎么还喊我老师?”孟秋园假装不满,“都一年了还改不过来,是不是因为没给你改口费?”
景亦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孟秋园笑了笑,“这次老师先放你一马,下次再来看我,记得喊小姨。”
景亦点了点头。
说到改口费,孟秋园又想起这对新婚夫妻并没有办婚礼,“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补一个婚礼?当初是徐行忙着出国,委屈你了,现在你俩应该有时间了吧?最好在春天办,温度舒服。”
景亦有条不紊地给西兰花装盘,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们最近也很忙,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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