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笼里的臭气能把人鼻子熏歪。
粪尿泡了不知多少天,混着烂泥和腐肉的味道,组成一股穿透性极强的恶臭。
宁王朱权捏着鼻子退了两步,手一挥。
“把笼子全劈了。人拉出来。”
两名亲卫抡起精钢大斧,连砍带剁,粗木栅栏碎裂倒塌。里头十几个活人歪歪斜斜滚了出来,摊在焦黑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那几个白皮洋人缩在一堆,两个金发女人吓得抱成一团,半截衣衫都没了,浑身青紫淤痕。那个大胡子白人抓着银十字架,嘴里嘟嘟囔囔。
亲卫拽着大胡子的后领,把他拖到一旁单独看管。
宁王的注意力落在另外几个人身上。
七个土着。四男三女。全都瘦得脱了形,肋骨一根根数得清,手脚上有粗麻绳勒出的深沟,皮肉翻卷。最小的一个看着不过十四五岁,蜷在地上哆嗦。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出头,被其他几个土着半挡在身后。他也瘦,锁骨凸起,嘴唇干裂,但脊背没有弯。
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精编的金丝绳,绳上坠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纯金太阳片,制式精细,和周围土着的兽骨饰品完全不同。
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神——没有其他俘虏的空洞,也没有惯常的恐惧。那双深褐色的眼珠从散乱的黑发下盯着宁王,目光在宁王的面庞上慢慢扫过,又转向身后那些佩戴精钢盔甲的大明亲卫,停留了很久。
他在打量肤色。
黄皮肤。黑头发。和他一样。
枯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看见那个年轻男人脖子上的金太阳,猛地跪下,嘴里噼里啪啦蹦出一大串急促的土语。
通译跑过来听了半天,脸色变了。
“王爷!这老头说……那年轻人不是普通俘虏!”
“废话。”宁王指了指金太阳坠子,“看装束也知道不是泥腿子。到底什么来路?”
通译和枯木又交换了几轮磕磕绊绊的对话。枯木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后来几乎手舞足蹈,额头在泥地上磕了好几下。
“王爷,枯木说——这人是南边大山那头一个极大部落的酋长之子!”通译咽了口唾沫,“那个部落在当地自称太阳之族,首领世代传承太阳之子称号。他们的地盘比这整个沿海区域都大!是附近十几个部落推举的盟主!”
“三个月前,剥皮者趁他们跟红毛鬼打仗时偷袭,劫走了酋长的次子和随行护卫。本来是要拿去跟红毛鬼换铁器的。还没来得及交易,就被咱们平了。”
宁王低头打量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两步距离,谁也没动。
年轻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但语速不慢。说的是一种宁王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声调起伏,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枯木在旁边连连点头,用蹩脚的西班牙语转述给通译。
通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王爷……他在问——你们是不是祖先传说里,从日落方向渡海而来的黄金族人?”
宁王眉毛挑了一下。
“他还说——他们部落世代口口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支黄肤黑发的族人从西边大海那头来过这片土地。走的时候留下了种子和石器。他们的祖先把那支人叫做来自大海那头的兄弟。”
年轻人说完这些,安静跪在地上,视线始终没有从宁王脸上移开。
篝火被风吹得一歪,火光掠过两人的面庞——黄皮肤,黑头发,颧骨的走向和鼻梁的弧度各有不同,但那层底色,一眼便能辨认。
宁王沉默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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