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我只是在跟罗恩讨论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你也注意到了,不是吗?罗伊最近的表现,还有那天的事情,很多细节都说不通。”
“我注意到的是你不对劲,哈利·波特!”
赫敏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哈利胸口,她这些日子积压的担忧、疑虑和此刻被转移矛头的愤怒一齐爆发出来。
“从你醒过来之后,你就变了!魔咒课上的表现,那些你根本不该知道的知识!你跟我说话的语气,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什么需要你俯视、需要你评判的东西!这根本不是你!”
罗恩夹在中间,看看怒气冲冲的赫敏,又看看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哈利,急得抓耳挠腮:“嘿嘿嘿,赫敏,别这样,哈利可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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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罗恩!”
赫敏猛地转向罗恩,火力全开,“你到现在还在帮他找借口?你忘了他刚才怎么跟你说罗伊的吗?挑拨离间!这像是他会做的事吗?”
哈利的眉毛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但表情依旧维持着那份仿佛被误解的无奈。
“赫敏,你太激动了。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不能因为一些变化就断定我被控制了。我只是经历了那些事,想通了一些东西,变得更谨慎一些。”
他的目光掠过赫敏,看向她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罗伊,意有所指,“更在和罗伊去过密室之后,我越发想通了一些事,罗伊,为什么你能第一次进密室的时候做到那么镇定自若呢?”
林间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牙牙似乎感受到紧张,呜咽着在一旁来回踱步。罗伊轻轻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目光平静地扫过争吵的三人,最后落在了哈利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哈利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被罗伊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一会儿,哈利脸上那份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些许冰冷烦躁在他的绿眼睛里一闪而过,他突然抬起右手手指,想要去触碰额头的伤疤,右手无意识地抬起一半,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罗伊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赫敏身边,缓缓开口道:“我可以为你解答,哈利。但是你也要同样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哈利看着他,眼神深邃:“可以。”
“我击败过巨怪,这让我对罗伊巨大的生物有一些免疫,到说不上害怕,但是确实不至于吓的腿软。”罗伊顿了顿,又斟酌一小会,“那天我也说了,我听力比较好,其实那天我听见了蛇怪离开密室的声响,既然它都走了我也不至于害怕,你要是说那里一地的骨头让人瘆得慌,在麻瓜世界有个叫人鬼屋的地方,我想你有机会可以去玩玩,那里比黑不溜秋的密室更恐怖。”
等罗伊说完之后,周遭空气又凝固了一瞬。
“别急着在问我什么,我想问你,还记得一年级开学那天我们在火车上聊了什么嘛?”
赫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罗伊会突然问这个,罗恩更是一脸茫然,那天不是罗伊不是......
哈利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那是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茫然。但仅仅半秒之后,那种温和又带着点回忆的神色重新回到他脸上。
“当然记得,”哈利笑了笑,语气轻松,“我们在车厢里碰到,聊了巧克力蛙画片,霍格沃茨的课程,聊在学校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他描述得流畅自然,甚至补充了一个细节,“罗恩当时还在抱怨他妈妈又给了他一份腌牛肉三明治。”
罗恩嘟囔道:“没错,那个确实难吃得不行。”
罗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后轻轻点了点头道:“你记得挺清楚,看来你对那天的记忆很深刻。”
“不过也幸运赫敏和我及时发现你的异常,再晚几天你估计就把哈利所有记忆都了解的透透的。”
“其实那天我压根就没见过哈利,汤姆·里尔德。”
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微微僵住。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林间空地。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了嘴。
对!她也想起来了,罗伊那天和纳威坐在同一个车厢里,她去找帮纳威找莱福的时候,哈利是和罗恩坐在同一个车厢的。
‘哈利’站在原地,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统统退去。
他没有试图再编造,也没有愤怒反驳。
他只是看着罗伊,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和空洞,最后凝聚成一种混合着审视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弧度。
“真是......”他开口,声音已经不属于哈利,语调却平直且诡异,带着一种古老悠长的气音,仿佛蛇类的嘶鸣缠绕在话语间,“敏锐得令人不悦啊,福克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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