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格蕾丝老太太第一个发现钟楼的变化。
她像往常一样推开旅馆大门,准备去教堂做礼拜,余光扫过钟楼顶端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鲍勃!”她回头大喊,“你来看看这个!”
鲍勃老爹端着咖啡跑出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钟楼顶端,那三朵小花还在,但比昨天多了什么。
花瓣上挂着露珠。
不对。钟楼顶端离地面二十多米,哪来的露水?
老麦被吵醒,揉着眼睛出来,只看了一眼就回屋拿望远镜。
“是阈界凝结。”他看了半天,放下望远镜,“那三朵花在吸收阈界里的水分,然后吐出来。露水是纯的阈界能量。”
哈桑正好下楼,听到这话眼睛亮了:“纯能量?能喝吗?”
“……你想喝可以试试。”老麦面无表情,“喝完可能会飘起来三天下不去。”
哈桑认真思考了一秒:“那算了,我还要吃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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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初一直在看窗外。
“它们在长。”它说,“我的花,怯的花,还有——那个是谁的?”
怯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三朵花并排开着,金色、琥珀色、淡金色,在晨光里轻轻摇曳。
“金色是你的。”怯说,“琥珀色是我的。淡金色——”
它顿了顿,看向星辞。
星辞按着胸口。冠冕印记平稳脉动,但边缘多了一层极淡的光晕——和钟楼顶端那朵淡金色的花一模一样。
“是我的。”他轻声说,“印记分了一点出去。”
初飘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那层光晕,然后轻轻碰了碰。
“它在开花。”初说,“你也在开花。”
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吧。”
怯在旁边补充:“人也会开花。只是看不见。”
哈桑举手:“那我开花了吗?”
众人看向他。哈桑头顶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
“你的花可能开在别的地方。”晓光认真安慰他,“比如……松饼里?”
哈桑想了想,居然点头:“有道理。我做的松饼,每一块都是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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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钥匙7号突然发出提示。
“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阈界信号,来源不明。”它把数据投射到屏幕上,“波形与之前记录的任何信号都不匹配。”
初飘到屏幕前,盯着那串波形看了很久。
“这个……”它犹豫了一下,“有点像零。”
所有人安静了。
星辞站起身:“确定吗?”
“不确定。”初说,“太远了,太弱了。但它动的感觉……和零一样。”
怯挨着它:“零在动?”
初沉默了几秒:“不是醒。是……翻身。睡梦里翻身。”
陆星眠走过来,手轻轻覆在星辞肩上。
“能定位吗?”他问。
钥匙7号摇头:“信号太弱,只能确定大致方向——和初之前沉睡的位置接近,但更深。”
老麦皱眉:“更深?那已经是阈界最底层了,再深就是——”
他停住。
“就是什么?”哈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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