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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九勾玉轮回眼（第1页）

十几颗小型的地爆天星同时在战场的不同位置成型。每一颗都以那颗黑色球体为核心，以大地为材料，快速凝聚成一颗直径从二三十米到近百米不等的岩石球体。那些球体悬浮在半空中，小的像一座小山，大的像一颗陨石。它们在斑的头顶上方旋转着，排列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环形，像一串被串在一起的珍珠。

斑的双手向下压得更低了。

那些岩石球体开始下落。

不是缓慢地、像陨石一样自由落体——而是被斑的力量驱使着，加速向下坠落。十几颗直径近百米的岩石球体从三百米的高空同时砸向地面，像一场由巨石构成的暴雨，像末日降临。

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时间思考。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九颗尾兽球体从他的身后同时飞出，在他头顶上方炸开，化为九条不同颜色的查克拉手臂，向天空中坠落的地爆天星伸去。一尾的砂金缠住了一颗，四尾的熔岩抓住了一颗，八尾的章鱼足托住了一颗，九尾的金色爪子接住了两颗——但只有五颗。天空中还有七八颗地爆天星在坠落，它们太大了，大到鸣人一个人接不住。

佐助的须佐能乎瞬间膨胀到了完全体。紫黑色的巨像张开双臂，用胸口和肩膀撞向了两颗最大的地爆天星。岩石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上撞得粉碎，碎石像雨点一样向四周飞溅，但须佐能乎的铠甲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卡卡西和小樱没有六道之力，没有须佐能乎，他们做不到去拦截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卡卡西的右手抓住小樱的手腕，带着她向后退——退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一颗地爆天星砸在他们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冲击波将两个人掀飞了出去，小樱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四五圈，卡卡西的膝盖撞上了一块岩石，发出一声闷响。

鸣人咬紧了牙。他的九条查克拉手臂在天空中忙碌着，接住一颗，推开一颗，击碎一颗——但太多了。那些地爆天星从不同的方向落下，他的查克拉手臂再灵活，也不可能同时挡住所有方向。一颗地爆天星从他的防线缝隙中漏了过去，砸在联军的阵地上。冲击波和碎石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数百米的范围内的一切都卷了进去。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须佐能乎的头顶传来。他的轮回眼在疯狂转动，在计算这些地爆天星的数量和轨迹——“来不及全部挡住！放弃小的，挡住大的！”

鸣人没有时间回答。他的九条查克拉手臂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接住所有的地爆天星，而是集中力量去挡住最大最危险的那几颗。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地爆天星被九尾的金色爪子和八尾的章鱼足同时抓住，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被两只查克拉手臂掰成了两半。两半岩石从两侧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两声闷雷般的轰鸣。

剩下的地爆天星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面上。大地在颤抖，天空在燃烧，碎石和灰尘被冲击波卷上了几百米的高空，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战场上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被砸碎的地面和被撕裂的天空。

鸣人的九条查克拉手臂终于收了回来。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很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十字眼看着天空——灰尘和烟雾遮住了一切，什么都看不清。

但鸣人的感知告诉他，斑还在那里。

斑还在三百米的高空。灰尘和烟雾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的轮回眼透过了一切阻碍，俯视着地面上的废墟和那些在地面上挣扎的蝼蚁。他的左手和右手同时放下了，不再需要释放地爆天星了。那些从天而降的陨石已经做到了它们该做的事情——挡住了鸣人和佐助，给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斑的两只轮回眼从地面上收了回来。它们不再看向任何敌人，不再看向任何目标。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虚空中，落在了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位置上。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十指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了。

不是查克拉的增加，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从斑的身体内部涌出来。那股力量不是他作为十尾人柱力拥有的力量，不是他作为宇智波斑拥有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从血和骨头中苏醒的力量。那股力量从他的心脏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流向全身，流向他的四肢，流向他的每一根手指，流向他的额头。

斑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伸向了自己的额头。

他触碰到了那个角质护额。

那个白色的、覆盖在他额头上的、像面具一样的护额。那是他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身体发生变化的一部分，是六道形态的特征之一。他的手指在护额的边缘停留了一瞬，指尖能感觉到护额粗糙的质感和自己皮肤的温度。

然后他开始扯。

不是轻轻地揭——而是用力地、从中间向两侧撕开。他的手指扣进护额的缝隙，指尖的六道查克拉像刀片一样切入护额的结构，将那个白色的角质护额从中间掰开、撕裂、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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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额的碎片从他的额头上脱落，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像碎裂的蛋壳一样向地面坠落。白色的碎片在空气中翻转着，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然后消失在下面的灰尘中。

斑的额头露了出来。

那里什么都没有——光滑的、苍白的皮肤，和脸上其他地方一模一样。

然后那只眼睛开始睁开了。

起初只是一条缝——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的细线。那条细线从眉心向两侧延伸，像一只正在苏醒的爬行动物的眼睛，缓慢地、以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速度张开。红色的光芒从那条缝隙中透出来，不是刺目的、灼热的红色，而是浓烈的、像凝固的鲜血一样暗红色。

眼睛继续睁开。

九勾玉。

在那只眼睛的瞳孔周围，九个黑色的勾玉依次浮现出来，不是同时出现，而是一个一个地、像是在水面下浮出水面一样从深红色的虹膜中显形。第一个勾玉出现在瞳孔的正上方，然后第二个出现在右侧，第三个出现在右下方，第四个出现在正下方，第五个出现在左下方，第六个出现在左侧，第七个出现在左上方，第八个出现在右上方，第九个出现在瞳孔的正中央，和瞳孔重叠在一起。

九勾玉轮回眼。

不——那不是轮回眼。那是轮回写轮眼。轮回眼和写轮眼的融合，血迹限界和血迹淘汰之上的、名为血迹网罗的存在。自大筒木辉夜之后，这个世界上第二只九勾玉轮回眼，在宇智波斑的额头上睁开了。

那只眼睛的颜色和辉夜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深红色的虹膜，紫黑色的九勾玉，中心是层次分明的轮回眼纹路。它不是被激活的，不是被召唤的，而是从斑的体内自然生长出来的、从十尾人柱力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酝酿的、终于在这个时刻破壳而出的东西。

那只眼睛没有看任何地方。

它不需要看。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目的。

斑的双手从额头上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的两只轮回眼和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三只眼睛同时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他悬浮在三百米的高空，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他的身体表面闪烁着幽暗的光，三只眼睛在夜空中像三颗血红色的星星。

他的嘴角重新浮现出了那抹笑。不是之前的从容，不是刚才的冷漠，而是一种终于到达了终点、终于站在了所有人之上的、属于神的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因为声音太大，而是因为那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像一个被强行塞入的信息。

“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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