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长宅邸,玄关
佐助眼中的单勾玉还在缓缓旋转,视野中猩红一片。母亲的尸体,满地的血,额头上火辣辣的伤口,还有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那句话——“为了测量我的器量”。
他张着嘴,想要尖叫,想要质问,想要扑上去撕咬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但身体像被冻住了,无法动弹。
只有眼泪,不停地流,混合着额头的血,滴落在地板的血泊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鼬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瞬。
他的背影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孤寂,沾满血迹的黑衣沉重地垂落。握着苦无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他转过身。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风车图案,在黎明的微光中幽幽旋转。他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那个跪在母亲尸体旁、眼中刚刚觉醒单勾玉、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的七岁孩子。
“佐助。”
鼬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佐助浑身一颤。
“看着我的眼睛。”
佐助本能地抬起头,对上哥哥的视线。
然后,他看到了。
万花筒的图案开始加速旋转,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空气,侵入他的脑海。不是月读那种构建精神世界的攻击,而是一种更温和、更隐秘的幻术——只是让他的意识变得沉重,视线变得模糊,四肢的力量迅速流失。
“你……又要……”佐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单勾玉疯狂转动,试图抵抗。
但刚觉醒的瞳力,在万花筒面前如同萤火比之皓月。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那只沾满族人鲜血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动作温柔得不像刚刚屠杀全族的恶魔。
“原谅我,佐助。”
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轻得像叹息。
“这是……最后一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眼前彻底一黑。
身体软倒,被鼬接在怀里。
鼬抱着昏迷的弟弟,缓缓站起身。佐助很轻,像一片羽毛,蜷缩在他臂弯里,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新生的单勾玉写轮眼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鼬低头看着弟弟的脸,看了很久。
久到晨光又亮了一分,远处传来根部忍者集结的细微动静。
他终于动了。
将佐助轻轻放在母亲尸体旁的地板上,让他侧躺着,避开血泊最浓的地方。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护身符——是母亲去年在神社为他们兄弟俩求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鼬将护身符塞进佐助的手心,握紧。
最后看了一眼弟弟,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宅邸。
庭院里,晨雾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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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地边缘,南贺川上游。
带土站在河滩上,脚下是七具尸体。
正是从神社后门逃出来的那些宇智波——两位长老,三名上忍,两名年轻族人。他们倒伏在卵石滩上,姿态各异,但死状相同:喉咙被某种锐器贯穿,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
而他们的眼睛……都被挖走了。
空洞的眼眶对着黎明灰白的天空,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
带土的手中拎着一串东西——七枚猩红的写轮眼,用黑色的细锁链穿着,像某种诡异的首饰,在晨风中微微晃动。锁链的另一端缠绕在他右臂上,泛着暗沉的光泽。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带土没有回头。
“处理干净了?”他问。
鼬走到河滩边,看着那七具尸体,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你答应过,放他们走。”他的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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