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的话音落下,整个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凌霜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微弱的气息、还有那双亮得吓人的金眸,眼泪夺眶而出:
“萧烈……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守护?”
萧烈咧嘴笑,笑得血沫都出来了:
“本皇是妖皇。”
“妖皇,死也要站着死。”
他推开凌霜的手,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然后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君无夜一把扶住他,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别逞强。”
“本皇没逞强。”萧烈推开他,硬撑着站直,“本皇的儿子被欺负了,本皇这个当爹的,能看着?”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那只被天罚主宰抓住的玉麒麟。
小家伙浑身是伤,金色的鳞片上有好几道裂痕,但它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着:
“萧烈爹爹!别过来!他好厉害!你打不过他的!”
萧烈笑了:
“傻儿子。”
“你爹我,什么时候打过打得过的仗?”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那柄断成两截的战戟。
暗金色的妖皇罡气再次燃烧起来。
但这一次,那火焰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萧烈!”凌霜冲过来,“你这样会死的!”
“死就死。”萧烈看着她,金眸中满是温柔,“凌霜美人儿,本皇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最遗憾的是——”
他顿了顿,笑了:
“没能陪你到最后。”
凌霜的眼泪决堤。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烈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天空中的天罚主宰走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没有停。
“萧烈!!!”凌霜嘶声大喊。
就在这时——
一只手臂,挡在萧烈身前。
君无夜。
他站在萧烈面前,赤瞳看着他:
“轮不到你。”
萧烈愣住了。
君无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你已经拼过一次命了。”
“这次,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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