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挥室期间,阿利亚诺被要求查看赛场结构数据。
他只是扫了几眼全息投影屏幕上的图纸和参数,就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垃圾!设计这东西的人应该回学院重修工程结构学基础!”
他的声音在指挥室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划动,那些复杂的结构图纸便随着他的操控旋转、分解、重组。
“能量传导冗余设计不足——看看这条主能量通道,横截面积比理论最小值仅仅宽了百分之三,这在静态负荷下勉强够用,但竞技场上会发生什么?瞬间能量峰值!冲击载荷!你们指望这种设计撑过几轮?”他的语速极快,专业术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手指在投影中连连点击,每一下都精准地指向一处设计缺陷,“缓冲层更是单调得可笑,就一层标准复合凝胶?这玩意儿防护常规冲击还凑合,但今天那种级别的攻击——哈!它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被洞穿!还有这些节点,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圈出三处关键连接点,“结构脆性明显得让人难以置信!应力集中系数高达4.7,这在永久建筑中简直是自杀式设计!”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抑更激烈的措辞,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那种级别的冲击下,这种所谓的防护层比一张薄纸好不了多少!”
整个指挥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几位参与过原设计的成员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出声反驳——今天那场恐怖的冲击中,赛场防护体系的表现确实惨不忍睹,事实胜于雄辩。
阿利亚诺不再浪费时间批评既成事实的过错,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调出空白的工程设计界面,从零开始勾勒新的结构。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些复杂的三维结构早已在他脑海中成型,现在只是将其投射到现实中。线条、曲面、节点、能量通道,一个全新的防护体系迅速成形。
“必须采用动态的多层复合嵌能结构,”他头也不抬地说,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设计,“核心区域要用到‘记忆脉流金属’——至少需要三百二十公斤的用量,做成七层交错网格骨架。然后在骨架上附着‘吸能反馈型水晶矩阵’,每平方米至少布置六十四个能量转化节点。哦,对了,还需要大量的‘空尘砂’来增强导能分散性,初步估计需要八百立方左右,纯度要求不低于百分之九十三。”
他停下手中的操作,转身面对众人,眼神中闪烁着工程痴迷者特有的狂热光芒:“这套方案如果实施得当,理论上可以承受今天那种冲击的三到四次,而且具备自我修复能力——记忆脉流金属会在能量冲击后缓慢恢复原状,水晶矩阵也能进行重新充能。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刻,“前提是某些人别再拿什么‘美观大方’、‘成本可控’当借口,把我的方案阉割得面目全非。”
格拉斯戈·萨弗里立刻接口,精明的眼睛闪烁着计算的光芒。他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叉置于桌面,摆出一副准备谈判的架势。作为萨弗里财团的首席,他对数字的敏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稀有的‘空尘砂’?”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中蕴含的财务分量,“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符合纯度要求的空尘砂,每立方市场价在十二万到十五万信用点之间浮动。八百立方,那就是接近一亿信用点——这还只是单项材料。加上记忆脉流金属和吸能反馈水晶矩阵,总材料成本恐怕要突破三亿。阿利亚诺先生,”他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您确定这方案能有足够的性价比吗?有没有替代材料?比如高纯度金石英砂经过特殊处理后,也能部分替代空尘砂的导能功能,成本只有十分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确保自己的观点被充分理解:“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能力,但在当前形势下,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和资源内做出最优选择。毕竟,财团还要为后续的赛事运营和场馆重建预留资金。”
阿利亚诺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他不急不缓地走到格拉斯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端坐的财团首脑,反唇相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
“性价比?萨弗里先生,您是打算用金钱来衡量赛场里数万条人命的价值,还是觉得你们财团的仓库比观众们的安全更重要?”
他伸出手指,指向窗外灯火通明的赛场——尽管已近午夜,仍有大量人员在废墟间穿梭,搜救、清理、评估损失。透过指挥室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担架抬过的痕迹,可以看到哭喊的家属被劝离,可以看到这个白日里欢乐沸腾的地方,如今弥漫着悲怆与混乱。
“截止今天下午为止,已经有一百二十三人受到轻重不等的伤害——这是初步统计,最终数字只会更多。”阿利亚诺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锋利,“你猜那些伤者家属现在讨论的是什么?性价比?还是为什么他们的丈夫、妻子、孩子,会因为所谓的‘成本控制’而差点躺进冰冷的停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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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戈脸色骤变,嘴唇翕动,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阿利亚诺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至于替代材料?哈!我做了三十年工程师,难道不知道金石英砂经过处理可以部分替代空尘砂?但萨弗里先生,您知道需要多长时间的处理吗?七十二小时高温活化,再经过二十四小时能量灌注——我们有这时间吗?下一波攻击可能明天就到,也可能就在今夜!而且处理后的石英砂导能效率只有空尘砂的百分之三十七,要达到同样防护效果,还需要三倍的用量,三倍的施工时间,三倍的结构重量——您算过这笔账吗?”
他转过身,背对格拉斯戈,声音中满是讥诮:“哦,我倒是知道附近的黑市上刚到了一批高质量的‘空尘砂’,纯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总量大概一千立方出头。虽然来路可能有点问题——据说是某个边境矿场私下开采的‘计划外产出’,还没来得及登记入册——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当然,”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格拉斯戈一眼,“如果您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碾压姿态,带上足够有能力的谈判手段,或许可以把价位压一些下来。但如果财团还是舍不得这点‘额外支出’,那我只能说,您的格局也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顺便提醒您,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至少有三家势力也在盯着那批货——毕竟消息都到我这儿了估计外面也已经传开了。您每犹豫一分钟,可能就要多付五十万信用点。当然,这只是我的‘不专业’猜测,您作为商业精英,想必比我更懂市场博弈。”
格拉斯戈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作为萨弗里财团的首席执行官,他何曾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更讽刺的是,他竟无法反驳——因为阿利亚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也曾鄙视过那些只知道看报表、从不关心实物的所谓“管理者”。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人?是被财团的繁文缛节消磨了锐气?还是被数字游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指挥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
然后,格拉斯戈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抬起头直视阿利亚诺。他的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恼怒,但也有一种罕见的、近乎自省的清醒。
他缓缓站起身,向阿利亚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诚恳:“你说的对,阿利亚诺先生。是我格局小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滋味,然后继续道,“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完善守备方案。材料采购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不惜代价。那批空尘砂,不管它来路如何,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天亮之前,它会出现在我们的仓库里。”
这句干脆服软的话倒是让阿利亚诺诧异地看了格拉斯戈一眼。他原本准备好迎接再一场激烈的唇枪舌剑,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下一轮反击的措辞。但对方这样干脆利落地认错,反而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怔了一下,随即略显尴尬地移开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但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眼神中的敌意也消退了些许。
格蕾雅副所长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托比亚斯府主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堂正青都尉按在剑柄上的手也终于松开,重新放回桌面。
讨论很快扩展到可能乘虚而入的其他威胁。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愿首先提及的话题——今天的事件,绝不可能是孤立事件。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势力,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瑟科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全息屏幕的幽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情报人员特有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口:
“除了已知的‘虫尊会’以外——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组织至少有七个行动小组已经在三日前潜入本地区,具体位置不明——早在虫尊会行动之前,就疑似有出现在兽园镇周边记录的伪兽潮驱使者。注意‘疑似’这个词,因为对方非常谨慎,从未留下确凿证据。但根据情报分析的基本原理,连续七次出现在不同地点的‘疑似’,基本可以等同于‘确认’。”
他调出一张地图投影,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色光点,大多集中在兽园镇外围的荒野区域。
“这些人擅长操控异兽,制造所谓‘伪兽潮’。如果赛场防御体系在应对冲击时出现漏洞,他们完全可以制造一场小规模兽潮,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卫巡队疲于奔命。”他顿了顿,又放出一组图像资料,“还有那帮玩弄异兽尸体的变态家伙——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浑水摸鱼,盗取强大异兽的尸体,用于他们那些邪恶的仪式。”
他环视了一眼众人投射过来的讶异目光,没好气地说:“干嘛?你们没跟我说,我就不能自己打探到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满,“好歹我也是曾经是一员核心情报干部,干了几十年情报工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地下情报网都炸开锅了,我怎么可能不去注意!说句不好听的,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们某些专职情报官员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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