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苦…不好意思学姐,我是山里来的,比较土,以前没喝过这个。”志楠咧了咧嘴角道。
“哪有。喝个咖啡而已,有什么土不土的。给你换一杯焦糖拿铁吧,会好很多。”
“不用不用,太浪费了。”刚刚志楠看过了菜单,这一杯苦兮兮的东西,可足足三十块呢。
“那我帮你加点儿糖。”陆秀如说着,在一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一条细小的纸袋,打开撒入志楠杯中,又细心地帮她搅匀。
原来这小纸袋里面装的是砂糖…志楠看得暗暗吃惊,她原先还以为是牙签呢。
“估计还是苦,你尝尝这个蛋糕,味道挺不错的。”陆秀如将咖啡还给志楠,又把一盘黑森林蛋糕推到她面前。
志楠舀了一块放进口中,顿时巧克力独特的甜香混合着蛋糕的醇香充满了口腔,这时候再喝一口咖啡,竟然在苦味之余品出了一丝独特的芳香。
“好多了,谢谢学姐。”志楠甜甜一笑。
“那就好。”陆秀如也开心地笑道。
“对了,那天你说送简历…我倒是听说学生会在活动中心收简历,你是想加入学生会吗?”
“不是我,是帮我室友送的,她那天崴了脚…不过最后也没赶上。”
“啊?是,是被我给耽误了吗?”
“不能怪你啦学姐,那天本来时间就来不及了。”志楠苦笑一下,“我室友想起来这回事的时候人家几乎已经截止了。”
“我倒是认识学生会的人,要不这样,明天我把他约出来,你把你室友的简历拿过来吧?”
“这样好吗?会不会…不太公平?”志楠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年轻了不是?大学里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既然是你的室友,这个忙我肯定得帮啊。”陆秀如噗嗤一笑道。
“那我回去和她说一下,她一定高兴坏了。”想起那天白佳宜那副失落的样子,志楠实在难以拒绝。
“成,那就明天中午还在这儿吧。”
“让学姐费心了。”
“千万别这么说,能帮上点忙我心里也舒服些,只是可惜不是你自己的忙。”
“真的很感谢学姐。”志楠摇摇头笑着说。
二人浅啜着咖啡闲聊,关系似乎拉近不少。
又过了好一会,直到咖啡几乎见底,陆秀如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志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会啊。学姐人很好啊。”志楠微微一笑,心说这人倒还有些自知。
“唉。觉得奇怪也很正常。这种小众的爱好本来就应该控制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能叫其他人知道的…那天,我约的那位学妹只说穿米色外套和灰色裤子,你恰好也是这么穿的,我才…好吧,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志楠,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是我的话,就算不再追究,也一定觉得这人是个精神病,离她远远的…”陆秀如垂头丧气地喋喋不休道。
志楠原本不想再提起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但是自身多年的经历让她对这件事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好奇,她想了想,顺着话头问道“你们约在一起,就是要做那种事?”
“嗯…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因为都喜欢这个,后来聊到她今年来了京大,我们就约了线下实践…我不是变态,就是…一点小癖好…”陆秀如扭捏起来,声音变得很低。
“所以…你喜欢打人,她喜欢挨打?”志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我…我都喜欢…”陆秀如脸有些红了,“真不是我变态啊…你不知道,挨打的时候…是真的有点舒服的…”
我知道啊!
志楠心脏砰砰直跳,她可太知道这种感觉了,她哪次挨打的时候不是春水泛滥,只是张顺之下手太重,她疼得狠了,也就顾不上快感了。
然而那种禁忌的、阴暗的、背德的刺激早已深深烙进她骨髓里面,挨打之后回忆着那种蚀骨的滋味偷偷自慰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把这些都告诉你了,果然很难接受吧?”陆秀如见志楠脸色微微红,呆呆地不说话,小心问道。
“啊…没,没有。”志楠陡然惊醒,“每个人都有些独特的喜好,我能理解…我倒是觉得你们很勇敢呢,怎么会聊到这种话题上呢?”
“说不上勇敢…其实网上有一些这种圈子的论坛,里面的人自然也都是圈内爱好者,所以聊这些没关系的…”
“原来是这样…”志楠只觉得今天接受了太多全新的信息,“那你…打别人的时候也会有快感吗?”
“这个…其实没有什么快感的,但是精神上会觉得很刺激…”
“那你…额,那个,学姐,今天也出来挺久了,要不就到这里吧?”志楠正要再问,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问的太多了,连忙改口道。
“哦,好的…明天的事情不要忘了。”陆秀如也从刚刚那种袒露隐秘爱好的小尴尬中脱离出来,她正了正表情,微笑道。
“嗯嗯,谢谢学姐啦~”
两人出了咖啡馆,在路口分别。
此刻时间不早,志楠直接朝下午上课的教学楼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复盘着中午的对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失妥当。
今天谈话的内容冲击性太强,自己竟然有些忘乎所以了…她颇为懊悔地摇了摇头,暗自警醒。
而在两人分开的路口,陆秀如并未离开,她微微皱着眉,看着志楠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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