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峰”,仙盟“枢机殿”。
晨光透过雕刻着诸天星图的琉璃窗棂,在大殿内投下斑驳而神圣的光影。圆桌旁,人影比上一次绝密会议时更加齐全。除了代盟主瑶光、掌长老会的玉宸道君、掌战殿的九霄玄天子、掌巡天司的星河老祖、天工阁月华仙帝(分身投影)外,伤势已基本恢复、但气息内敛、沉默如冰山的剑无痕,也赫然在座。只是,他原本冰冷锐利的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历经了某种永恒沉寂后的、更深沉的疲惫与……一丝对某些事物近乎偏执的守护之意。他的修为,似乎跌落了不少,仅有仙君初期,且根基不稳,显然“封魔”一役的重创与“失踪”期间的遭遇,对其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损伤。但他能归来,本身已是奇迹。
此外,代表轮回殿出席的,除了“镇岳”分身,北冥圣女清璇亦侍立在瑶光身侧。而主位之上,端坐的,已然是正式出关、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眸光平静中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林凡。
今日之会,非为争论,而是……定策与托付。
“古星图所示,诸位已然知晓。”林凡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源于绝对实力与至高道悟的天然威严,“‘万魔祖地’乃魔劫根源,与‘归墟漏洞’勾连。远征之事,势在必行,然凶险远超以往,需做万全准备。仙界经‘封魔’之役,亟待休养生息,积攒力量。故,本座决议——”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巨头。
“第一,仙盟即日起,进入‘百年休整与发展期’。此百年内,对外,以巩固防线、清剿魔族残部、净化魔土、修复地脉、监控魔渊动向为主,不求大规模进取。对内,全力恢复生产,整合资源,鼓励生育、修行,抚恤英烈遗族,并集中‘天工阁’、‘战殿’、‘巡天司’及诸方之力,研制、打造适用于魔渊深处极端环境、及应对高阶魔帝、乃至‘归墟’异力的战具、丹药、阵法、星舰。此乃远征之基石,不得有误。”
“谨遵盟主谕令!”众人齐声应诺,神色肃然。百年时间,对于动辄以万载计的仙界而言,并不算长,但若全力运转,足以让伤痕累累的仙界恢复不少元气,并为远征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
“第二,”林凡看向九霄玄天子与玉宸道君,“休整期内,仙盟日常军政事务,由玄天子帝君与玉宸道君共同主持,遇大事不决,可询瑶光盟主(代)决断。‘战殿’需在此期内,完成远征军初步编练、战术推演、及将领选拔。‘长老会’需完善相关律令,保障资源调配效率,协调各方,勿生内乱。”
“领命!”九霄玄天子与玉宸道君躬身。由这两位威望、实力、能力俱佳的帝君共同主持日常,确是稳妥之选。
“第三,‘巡天司’。”林凡望向星河老祖,“以古星图为基,结合现有探查,务必在百年内,绘制出尽可能详尽、准确的、通往‘万魔祖地’外围的航线图,并标注出沿途已知的险地、可能的空间节点、资源点、及……那些古星图上标记的、与‘归墟漏洞’或其它未知奥秘相关的、值得探查的‘秘境’坐标。此为远征之眼,至关重要。”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星河老祖肃然应道。
“第四,‘天工阁’。”林凡看向月华仙帝的投影,“远征所需一切物资之研制、打造,便拜托月华道友。尤其需注重对魔气、对‘归墟’侵蚀之力、以及对高阶魔族诡异神通有特效或抗性的法宝、丹药、阵法。资源优先供应,可调用诸天匠师。”
“本宫明白。”月华仙帝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郑重。
安排完这些宏观战略与机构职责,林凡的目光,落在了剑无痕与北冥圣女清璇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痕,”林凡看着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有关切,有痛惜,亦有深深的信任,“你伤势未愈,道基有损,不宜再临前线搏杀。本座欲请你,坐镇重建后的轮回殿,掌‘英灵阁’,负责接引、安抚、教导战陨英灵残魂,并遴选、培养对剑道、对守护之道有坚定信念的后辈。同时,轮回殿日常防卫、与仙盟联络诸事,亦需你费心。此地,乃我之道统,亦是仙界精神所系,不容有失。你可愿意?”
剑无痕抬起头,冰冷的眼眸与林凡对视,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点头,声音嘶哑却坚定:“剑在,殿在。人在,魂安。无痕,领命。”他知道,这是林凡对他的保护,也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坐镇轮回殿,守护英灵,培养后辈,亦是另一种形式的“征战”。
“清璇,”林凡看向北冥圣女,目光温和了许多,“轮回殿初立,百事待兴。内务、与各方交涉、资源接收调配、以及……协助无痕处理英灵阁事务,需你多费心。你心思细腻,处事周全,此地交予你与无痕,本座方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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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璇明白,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剑长老,守好轮回殿。”北冥圣女清璇盈盈一礼,眼中满是坚定与温柔。她知道,林凡将她留下,不仅仅是委以重任,更是……一种无声的庇护与托付。轮回殿,将是林凡的“家”,也是她与剑无痕等人,为他守护的、最后的港湾。
最后,林凡的目光,与瑶光静静对视。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瑶光将在他闭关期间,以代盟主身份,总揽全局,协调各方,推动远征筹备,同时……她自身也需要时间,消化古星图奥秘,巩固修为,为未来的并肩作战做准备。
“至于本座,”林凡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引动天地道韵共鸣的浩瀚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让殿内众人皆心神一凛,“将即日闭关,尝试冲击……帝境。”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林凡亲口说出“冲击帝境”四字时,殿内依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充满震撼与期待的寂静。仙帝!那是真正站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若林凡成功,仙盟将拥有一位前所未有的、融合混沌、轮回、秩序的、潜力无限的帝君!远征魔渊的成功率,将大大增加!
“预祝盟主,功成出关,帝临诸天!”玉宸道君率先起身,深深一礼。
“预祝盟主,功成出关,帝临诸天!”众人齐齐起身,躬身祝贺,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期盼与激动。即便是九霄玄天子这等老牌帝君,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对仙界未来的期待。
林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殿内众人,看了一眼瑶光,看了一眼剑无痕与清璇,目光仿佛穿透殿顶,望向了轮回殿的方向,也望向了那冥冥中、不可预测的、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帝境之劫。
身形缓缓淡去,如同融入晨光,消失不见。
诸事已定,后方暂安。而一场关乎个人、关乎仙界、甚至关乎此方宇宙命运的、最凶险、也最辉煌的帝路争锋,即将在轮回殿的最深处,悄然拉开序幕。所有人的心,都为之紧绷,也为之……无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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