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杂役百年：开局被女帝灌顶十八年 > 第272章 得见碎片的代价（第1页）
第272章 得见碎片的代价（第1页）
“吼——！！！”
“墟”的怒吼并非声波，而是“终结”意志的具象化冲击，无视了空间与物理的阻隔，直接作用于林凡的神魂核心与存在本质！即便有轮回殿虚影高悬、混沌轮回领域勉力支撑，林凡依旧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亿万根浸泡在寒冰与绝望中的钢针洞穿、搅动！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耳鼻口中同时溢出带着灰败气息的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每退一步，脚下那由衰败法则构成的“地面”便龟裂、塌陷一片。
仙君之威，恐怖如斯！尤其是在这归墟海眼，这头凶兽占据着绝对的地利，其威能更是被放大了数倍不止！林凡那本就黯淡微弱、仅能护住体表的混沌轮回领域，在这纯粹的、磅礴的、充满恶意的“终结”意志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急剧闪烁，裂痕迅速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墟”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那片相对“干净”的黑暗虚空。它体表流淌的灰黑浆液，是浓缩到极致的归墟死气，每一滴都足以腐蚀掉一件上品仙器。无数条末端生有狰狞口器的触手缓缓舞动，搅动着黑暗，将虚空都撕扯出细微的、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它那占据了小半个头部的、密密麻麻的复眼，此刻全部聚焦在林凡这个渺小的、散发着令它极端厌恶的“秩序”与“生机”气息的“异物”身上，冰冷、饥饿、纯粹的毁灭欲望，如同实质的寒流，冲刷着林凡残存的意志。
退？身后是更加凶险莫测、危机四伏的归墟外围，且气息已被锁定，逃无可逃。更何况，碎片近在咫尺，那是突破瓶颈、应对未来大劫、补全大道的唯一希望，岂能放弃？林凡的道心，在绝境中反而被磨砺得更加纯粹、更加决绝。
战！唯有在绝境中，向死而生，方有一线生机！
“墟”显然没有耐心等待猎物的反应。它那庞大身躯只是微微一震，一条粗如山岳、缠绕着浓郁到化为实质黑色火焰般归墟死气的灰败触手，便如同无视了空间距离，骤然出现在林凡头顶，带着碾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抽击而下！触手未至，那股纯粹到极点的“终结”意志与力量，已让林凡周身的领域发出“咔嚓嚓”即将彻底破碎的哀鸣！
不能硬抗！林凡瞳孔缩成针尖，在生死一瞬，将残存的所有潜力压榨到极限，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急闪！这是他融合了空间感悟与混沌无序特性的身法极致，在这空间结构脆弱的归墟之地，更显诡异飘忽。
“轰——！”
触手擦着林凡的残影狠狠砸落，击打在虚无之处，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此地声音传播诡异，但能量的恐怖对撞依旧撼动心神）。那片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更深沉的、连归墟之气都稀薄无比的“虚无”，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破碎的法则碎片与纯粹的归墟死气，向四面八方横扫！
林凡虽避开了正面抽击，但依旧被余波扫中。本就濒临破碎的领域应声而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他如遭重击，胸膛凹陷，数根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狠狠掀飞，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最终重重撞在远处一片由凝固的、充满“寂灭”道韵的黑色“归墟结晶”壁垒上，再次引发一阵骨骼碎裂的闷响。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但更可怕的是，那逸散的归墟死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领域破碎的缺口，疯狂涌入他体内，开始侵蚀他的血肉、经脉、乃至仙元与神魂！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将一切生机与存在都“归零”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噗！”林凡又喷出一口带着灰黑死气的污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忍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剧痛与侵蚀，拼命催动《混沌衍道经》与《诸天轮回总纲》，调动体内残存的混沌仙元与轮回之力，试图抵抗、驱逐、炼化入侵的归墟死气。混沌之力包容万物，试图同化死气；轮回之力流转不息，试图将死气纳入“终结”的环节，转化为新生之力的一部分。然而，这“墟”的归墟死气太过精纯、霸道，远超外围那些散逸的归墟之气，以他此刻重伤濒死的状态，驱逐起来异常艰难，只能勉强延缓其侵蚀速度。
“嗷——！！！”
一击未能碾死这只烦人的“虫子”，“墟”似乎被激怒了，发出更加狂暴、更加刺耳的嘶吼。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这一次，不是一条，而是足足数十条粗壮不一的灰败触手，如同从地狱中探出的魔神之鞭，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封死了林凡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风暴，绞杀而来！同时，它那无数复眼中，同时迸射出亿万道细如牛毛、色泽深灰、仿佛能直接湮灭“存在概念”的“终结死光”，如同倾盆暴雨，笼罩了林凡周身百丈范围！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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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郁、真实、近在咫尺！林凡甚至能闻到那触手上传来的、万物终结腐朽的**气味，能看到那死光中倒映出的、自己形神俱灭的恐怖未来。
“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意识即将被无边黑暗吞没的刹那，林凡残存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不甘怒吼！对生的渴望，对道的追寻，对混沌天的责任，对未竟事业的遗憾，对眼前这块唾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的碎片的执着……种种情绪，如同最后燃烧的薪柴，在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中，轰然炸开！
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超越思考的决断，林凡做出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后的选择——不再闪避，不再防守，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的仙元，所有的神魂之力，所有的道与法，所有的意志与不甘，全部灌注于一点，化作这绝境之中，最后、也是最璀璨的一击！
“轮回殿，镇寰宇！混沌雷，开生死！给我——破！！！”
他嘶声咆哮，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头顶，那本就黯淡近乎消散的轮回殿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清光，虽然范围不大，却凝练到极致，无数道细密的、蕴含着至高秩序道韵的锁链虚影疯狂蔓延，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张大网，试图暂时束缚、延迟那些绞杀而来的恐怖触手与笼罩而来的死亡光雨！与此同时，他双手艰难地抬起，做出一个虚抱的姿势，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混沌仙元与刚刚炼化出的一丝轮回之力，以及那侵入体内的、霸道无比的归墟死气，被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强行糅合、压缩在一起！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而是在这生死绝境下，他自身混沌大道、轮回真意、以及对“终结”的初步感悟，于刹那间迸发出的、超越极限的灵感火花！以混沌包容死气，以轮回统御终结，于毁灭中，寻觅那一线不灭的生机！
一团极度不稳定、内部紫灰黑三色疯狂冲突、却又隐隐达成某种危险平衡的光球，在他虚抱的双掌之间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开天辟地、又能终结一切的气息！
“去！”
林凡用尽最后力气，将这颗集合了他此刻一切、也代表着他最终道途方向的光球，朝着“墟”那布满复眼的、狰狞的头部，狠狠推出！
光球离手，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与生机，软软地瘫倒在地，胸膛那恐怖的伤口因为最后力量的爆发而彻底失控，灰黑色的死气疯狂蔓延，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视野迅速被黑暗吞没。他已无力去看这一击的结果，甚至连感知结果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瞬，那颗凝聚了他最后所有、也代表着他大道方向的光球，与“墟”挥出的触手、喷出的死光，以及那束缚而来的秩序锁链虚影，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片极致的、仿佛连声音与光芒都能吞噬的黑暗，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紧接着，是无数法则崩坏、秩序与混乱对撞、生与死交织湮灭产生的、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涟漪！
“嗷呜——！！！”
一声与之前暴怒嘶吼截然不同的、夹杂着痛楚、惊怒、乃至一丝难以置信的厉啸，从那扩散的黑暗中心传出！那是“墟”的痛嚎！
林凡那倾尽所有的、融合了混沌、轮回、乃至归墟死气的搏命一击，竟真的穿透了层层阻隔，伤到了这头仙君级的归墟凶兽！光球中蕴含的、那丝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对“终结”之后“新生”的模糊感悟与尝试，似乎对这头纯粹代表“终结”的生灵，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令其不适的冲击！
然而，这代价，是林凡此刻已如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他倒在冰冷死寂的归墟结晶上，胸膛的伤口不断扩大，生机飞速流逝，眼前是无边的黑暗，耳中是“墟”那愈发狂暴、显然被彻底激怒的怒吼，以及那无数触手与死光再次凝聚、带着更加恐怖威势袭来的破空之声……
真的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瞬，林凡那残存的、几乎消散的意念，却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是丹田内，那块一直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清光的轮回碑核心碎片。是掌心中，那枚依旧传递着微弱而坚定共鸣的轮回令。更是他自身道心深处，那历经万劫、百死不悔的执念，以及对“混沌”、“轮回”、“生”、“死”、“始”、“终”等大道本质的，最后一丝、也是最纯粹的一缕感悟。
“混沌……非无，乃万有之始，亦纳万有之终……”
“轮回……非仅往复，乃秩序之循，死中蕴生，灭中有常……”
“我道……混沌包容，轮回定序……然包容之极，可是虚无？定序之终，可是寂灭？”
“不……混沌非虚，乃未形之实；轮回非终，乃再始之机……”
“毁灭……亦是新生之始……终结……或是另一段秩序之开……”
破碎的念头，如同黑暗宇宙中最后闪耀的星辰，在林凡即将彻底沉寂的识海中，划过一道道微弱却璀璨的轨迹。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划破永恒长夜的第一缕曙光，骤然照亮了他那被死亡与绝望笼罩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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