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宗一役,轮回殿大获全胜,不仅缴获了大量战利品(包括那件受损但底子不错的万魂幡,被林凡封印后交给炼星子研究,以期炼去邪性,转为他用),更在周边星域彻底打响了名头。一时间,“混沌天”、“轮回殿”、“林殿主”、“神秘剑仙”、“悍勇战将”等名号,开始在附近的修士界流传。前来投奔的散修、小家族数量明显增多,其中甚至出现了几位真仙初期、中期的修士,虽然背景动机需仔细甄别,但轮回殿的吸引力无疑在增强。
随着人口增加,事务也呈几何级数增长。驻地建设、资源开采与分配、新人招收与审查、日常秩序维护、阵法维护与扩展、与零星前来贸易或窥探的外界势力打交道、内部讲道传法安排、战殿训练……千头万绪,纷繁复杂。林凡作为殿主,纵然修为高深,精力过人,又有北冥圣女协助处理庶务,天机子负责阵法基建,刑战掌管战事与防卫,剑无痕作为最高威慑……但许多具体而微的事务,仍需他最终拍板或协调,牵扯了他大量本应用于修行与推演大道的时间。
“殿主,东区新发现的‘混沌晶矿’开采权分配,几个新加入的家族争执不下……”
“殿主,南面‘流风界’的商队代表求见,想洽谈稳定收购‘混沌息壤’和‘初生法则结晶’的事宜,但价格压得很低……”
“殿主,巡天殿报,西北方三百万里外发现不明空间波动,疑似有小型混沌秘境即将开启,但波动周围有异常能量反应,可能潜伏危险……”
“殿主,讲道日程已排至下月,但有新晋弟子请求,希望能增加基础炼体功法讲解……”
“殿主,炼星子长老在尝试重炼‘万魂幡’核心时,遭遇反噬,轻伤,需调取‘净魂琉璃’三块疗伤……”
“殿主……”
每日,类似的信息通过传讯玉符、或由执事弟子直接禀报,如雪片般飞向轮回殿主殿。林凡虽能快速处理,但久而久之,也感到分身乏术。他深知,作为一方势力之主,尤其是初创势力的领袖,不可能事必躬亲,必须建立高效的管理体系,并适当放权。然而,轮回殿草创,制度未全,人心未固,许多关键决策、涉及核心机密或重大利益分配的事情,仍需他亲自把握。更重要的是,混沌天范围会越来越大,未来可能会有多个重要的资源点、外围哨站、乃至附属小世界需要镇守,单靠他一人或几位核心长老来回奔波,效率太低,也容易给外敌可乘之机。
“看来,是时候炼制几具分身了。”这日,处理完又一波事务后,林凡静坐于轮回殿深处的静室,心中有了决断。炼制身外化身或第二元神,对高阶修士而言并非罕见手段,但寻常分身往往实力有限,灵智呆板,难以处理复杂事务,且一旦受损,对本尊元神亦有牵连。林凡所要炼制的,自然非比寻常。
他所依仗的,乃是《混沌衍道经》中记载的一门无上秘术——“混沌衍灵分身术”,以及轮回碑碎片中蕴含的、关于“分神化念、魂印不灭”的玄奥。此法门,可分割自身部分神魂本源,融合精血、混沌之气以及对大道的感悟,辅以天材地宝,炼制出拥有独立灵智、可自主修炼成长、且与本尊心意相通、记忆实时共享的“道韵分身”。分身实力虽不及本尊,但承载了本尊对某一道的深刻理解,在特定领域甚至可能青出于蓝。最重要的是,因有轮回碑碎片之力护持分出的神魂本源,即便分身陨灭,对本尊元神影响也微乎其微,且分魂可通过轮回殿接引回归,温养恢复。
炼制此等分身,条件苛刻,消耗巨大,且对神魂强度与大道感悟要求极高。所幸,林凡如今真仙圆满,神魂在轮回之力与《炼神篇》淬炼下坚韧无比,对混沌、轮回两道感悟日深,加之刚刚缴获的血魂宗宝库中,恰好有几样珍稀的、可用于稳固神魂、承载道韵的天材地宝,如“万年养魂木心”、“虚空星髓”、“造化元灵玉”等,正好合用。
炼制之地,选在轮回殿正下方,依托那口混沌灵眼开辟的一间密室。此处混沌灵气最为浓郁精纯,且受轮回殿道韵笼罩,安全无虞。
林凡首先调息三日,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随后,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悬浮于身前。最重要的,自然是那三样主材:散发着温润魂光的养魂木心,流淌着点点星辉、似实似虚的虚空星髓,以及蕴含着勃勃生机道韵的造化元灵玉。
“混沌为基,轮回为引,神魂为种,道韵为形……分!”
林凡神色肃穆,双手结出繁复无比的印诀,体内《混沌衍道经》与《诸天轮回总纲》同时运转。眉心处,一点璀璨如混沌星辰、又似轮回漩涡的光点缓缓浮现,这是他以大毅力、大神通分割出的一缕蕴含自身意志、记忆与大道感悟的神魂本源。分割神魂的痛苦,如同将自身灵魂撕裂,即便以林凡的心志,也不禁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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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神坚定,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分割出的神魂本源一分为三,分别投入三样主材之中。同时,他逼出三滴心头精血,分别融入。精血与神魂本源混合,在主材中沉浮,仿佛拥有了生命。
“混沌之气,塑其体!轮回道韵,定其神!法则碎片,赋其能!”
林凡低喝,张口喷出三道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分别包裹住三样融合了神魂与精血的主材。同时,头顶轮回殿虚影垂落三道清辉,没入其中,为其打下轮回印记,确保绝对忠诚与联系。最后,他将从混沌天各处收集到的、蕴含不同法则意韵的“初生法则结晶”碎片,有选择地打入三团光茧。
养魂木心吸收的那一团,他打入的是关于“推演、计算、管理、调和”等偏向文事、统筹方面的法则碎片与感悟;
虚空星髓吸收的那一团,他打入的是关于“空间、隐匿、探查、迅疾”等偏向移动、侦察、突袭方面的法则碎片与感悟;
造化元灵玉吸收的那一团,他打入的则是关于“生机、守护、净化、稳固”等偏向防御、治疗、净化、培育方面的法则碎片与感悟。
三团光茧在混沌之气的包裹与林凡法诀的锤炼下,开始缓缓蠕动、变形,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其面貌,与林凡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迥异。一个面容沉静,眼神睿智,似饱学大儒;一个身形略显虚幻,气息飘渺,仿佛随时可融入虚空;最后一个则气息醇和,周身似有自然生机流转。
炼制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七日间,密室中混沌之气翻涌,轮回清光闪烁,道音隐隐。林凡几乎耗尽了自身仙元与心神,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第七日子时,密室中光华大放,随即缓缓收敛。
光华散尽,三名身着样式相同、但颜色与纹路略有差异的青袍“林凡”,静静地站立在林凡本尊面前。一人着青色云纹袍,气度沉稳;一人着青色流云袍,身形飘逸;一人着青色藤纹袍,气息温和。
三人同时睁眼,眼中灵光闪动,没有丝毫呆滞,反而充满了智慧与灵动。他们对着林凡本尊,齐齐拱手,声音也与林凡本尊一般无二,只是语调略有差异:“见过本尊。”
林凡看着这三具耗费巨大心血炼成的分身,感受着他们与本尊之间那紧密无间、却又相对独立的神魂联系,以及他们各自体内涌动的、偏向不同领域的独特道韵与力量(大约相当于真仙初期到中期的实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自今日起,你为‘衍法’,坐镇主殿,协助处理日常事务,推演功法,制定殿规,统筹全局。”林凡对云纹袍分身道。
“你为‘巡天’,执掌巡天殿,负责情报收集、外围侦查、混沌天疆域巡视,并处理一些需要隐秘与速度之事。”对流云袍分身道。
“你为‘镇岳’,坐镇混沌天核心阵法枢纽,辅助天机子完善防御,同时负责混沌天内灵植培育、疗伤净毒、以及部分传承殿的初期管理工作。”对藤纹袍分身道。
“遵本尊法旨。”三具分身齐齐应道,声音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认同感,他们本就是林凡的一部分。
有了这三具各司其职、且能不断成长的分身,林凡肩头的压力顿时大减。他可以将绝大部分繁杂琐碎却重要的日常事务交给“衍法”处理,自己只需把握大方向,听取关键汇报;可以将对外侦察、刺探、快速反应等任务交给“巡天”,本尊与剑无痕、刑战等便可专注于修行与应对重大威胁;“镇岳”则能确保大本营的稳固与发展后劲。
更重要的是,这三具分身坐镇各处,便相当于林凡的眼睛、耳朵与手脚时刻覆盖混沌天关键区域,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瞒过他,对混沌天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当“衍法”分身首次出现在主殿,代替林凡处理政务,其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法令公正的表现,很快赢得了执事弟子们的信服;“巡天”分身神出鬼没,几次提前发现并处理了外围的窥探与隐患;“镇岳”分身则很快与天机子打成一片,在阵法与灵植方面提出了不少独到见解……轮回殿的运转,明显变得更加高效、顺畅、稳固。
林凡本尊,则终于得以从繁杂事务中抽身,拥有了更多时间闭关潜修,推演混沌与轮回大道,参悟仙君瓶颈,或与剑无痕等人切磋论道,提升实战。混沌天的发展,进入了更加有序、快速的轨道。而有了分身坐镇四方,林凡的目光,也开始投向更远处,谋划着下一步的扩张,以及与那潜在强敌——“幽冥教”可能到来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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