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拿过了凿子,盯着她,“你怎么了?”
张慕欢通过他的瞳孔看到了她的表情,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她惶恐起来,她怎么能笑,明明对于张启灵是这么伤心的一个时刻,她怎么能笑?
张启灵放下了凿子,抱住了她,“没事的。”
没事吗?
在别人伤心的时候笑,太恶劣了,怎么会没事。
“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
她明明很好,不需要好起来。
张慕欢抬起的手颤抖着放下。
突然,张启灵松开了她,离开了。
张慕欢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是生气了吗?”
她垂下头,蜷缩在石头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慕欢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本来以为是哪个喇嘛。
结果,脚步声到了她旁边,然后她就感觉地面震颤了一下。
她茫然地抬起头,心想,是地震了吗?
她抬起头就发现身边出现了一块石头,和她靠着的这块石头大小差不多,张启灵站在石头旁,递给了她一个凿子。
张慕欢迷茫地接过凿子,张启灵不是生气了吗?这是在干什么?想让她用凿子锤自己还是拿石头砸她?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凿子,又看了一眼张启灵搬来的石头,一个会痛死,一个会直接死。
张启灵把她拉到了他搬来的石头旁边,然后拿起另一个凿子站在了原来的石头旁边。
“一起刻。”
张慕欢想起了前世着名的手指自己的表情包。
她一个只在小学美术课上画过画的人,让她刻出来个人?
她怕她雕出来个五不像,五官各长各的。
张慕欢看着身旁已经开始雕刻的张启灵,看着他的动作,试图学习。
张启灵的动作一顿,看了过来,张慕欢镇定地说道,“我想刻你,所以在观察你。”
张启灵半信半疑,转过了头继续雕刻。
张慕欢学着张启灵的动作先刻了一个大概轮廓,然后把多余的敲掉,然后她和她待完成的大作被转了方向。
张启灵义正言辞,“德仁上师说了,雕刻的时候要想。”
张慕欢只敢在心里吐槽,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她怎么不知道?
然后她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德仁喇嘛看着他们一脸欣慰。
张慕欢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假装专注地盯着石头。
盯着盯着她就开始发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但是当她需要想的时候,她却发现,她的脑子里关于张启灵的面貌一片模糊。
也不能说模糊,只能说五官她都知道长啥样,但就是结合不到一起。
就算结合在一起,她总感觉很陌生,陌生地好像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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