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过自私了……太过在意自己的感受了……而用对待那些对我不好的事的态度对待那些对我好的人……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转。但胃不饿了,身体也暖了,眼皮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压。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要说谢谢。
◇
错过了闹钟,今天早上是妈妈把我叫醒的。
“优希,昨天睡得好吗?”
“嗯……挺好的。”
妈妈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她坐在对面,开始吃自己的早饭,偶尔会发出筷子碰到碗沿的很轻的声音。
我低头扒了几口饭,然后抬起头。
“妈妈。”
“嗯?”
她停下筷子,看着我。
“昨天的饭团……谢谢。”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吃完了吗?要不要再添一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
我把碗里的饭吃完,把筷子放下。妈妈伸手过来收碗,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温温的。
“路上注意安全。”
“嗯。”
我拿上书包,走到玄关换鞋。鞋柜上放着一盒创可贴,是妈妈昨天买的,包装还没拆。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黑木同学手上的那些伤口。
——要不要带一盒给他?
我又看了一眼那盒创可贴,然后移开视线,把脚塞进鞋里。
打湿的鞋子不可能一夜就晾干,所以妈妈给我换了一双新的,鞋带系得有点紧,我松了一点,重新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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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没有拿。
他会需要的吧?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会不会——
我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站起来,拉开门。
“我出门了。”
◇
今天的阳光比昨天要好。
有人在前面走,穿着和我们学校一样的校服。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说说笑笑的。我放慢脚步,和她们拉开距离。
“谢谢”这两个字还在舌尖上打转,我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等见到黑木同学再说。
可是……黑木同学在哪里?
这个问题突然冒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连他是哪个班的都不知道。
满打满算,我们之间的正式见面也就只有一次——心理咨询室那一次。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名字,甚至也不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要怎么跟他说“谢谢”?
我躲在校门口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学生们从身边经过。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和朋友一起,有的一个人。
我盯着每一张脸看,希望能看到那个不算熟悉但很容易分辨出来的轮廓。
但是没有,我又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教学楼走。
我不想去问别人,因为不想别人知道他和我这样的人扯上了关系,也是担心给他带去别的什么麻烦……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能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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