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拾依拾起一件雪白外衫披在身上,袖摆似一方白绢覆在元祈身头上。他垂眸敛目,静静望着膝前之人,面容平静,一丝极淡的悲悯,若有若无地浮在眼底。
他本就该在二十六岁那年死去,却硬生生撑到了今日。
被系统绑定,以完成任务换一线生机,这般苟活,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他自己也辨不分明。
元祈枕在他膝上,低低一笑:
“也对,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仰头望着眼前人,轻声道:
“若我百年前便认命赴死,便遇不到我的归处了。”
花拾依倚着床柱,对他的话似懂非懂。
元祈骤然起身,跪坐于床榻之上,抬眸凝望着花拾依。眼底翻涌着痴妄、阴鸷与化不开的缠绵,一字一顿,沉哑如咒:
“我想你,只是我一人的。”
花拾依垂眸,淡声:
“我是我自己的。”
元祈低低失笑,重又枕回他膝头,语声软缠又带着几分执拗:“我是你的,若你眼里心里,也只有我就好了。”
花拾依沉默了下,温柔又残酷道:“那你便尽力便是。”
一人一魔整理妥当,一前一后,悄无声息掠出仙君府。
夜色如墨,苍阳地界灯火稀疏,正是行事的好时机。
花拾依换了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将周身仙力压得极淡,几乎与夜色相融。
元祈则敛去满身魔气,魂体只化作一缕轻烟,鬼火似的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处。
星月无光,一人一魔踏风掠影,悄无声息落于黄府高墙之上。
府内灯火昏昧,巡夜家丁持灯往来,脚步声拖沓沉闷,结界符文在暗处隐隐流转,护着深处宝库所在。
花拾依足尖点过瓦面,身形轻捷如羽,一路避过明哨暗桩,径直往府中最深、禁制最密之处而去。
元祈紧随其侧,魔气敛尽无痕,只似一缕随风而动的暗影。他抬眸扫过周遭层层仙禁,唇角勾起一抹轻嗤,指尖微拂,便将那些警戒符文无声消弭于无形。
“此处便是黄家宝库。”
花拾依停在一座青石筑成的小院前,元祈低声告诉他。
院门紧闭,门上篆刻着繁复封印。
他抬手轻按,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仙力,探入门缝之中。
元祈不待他多费气力,已侧身挡在前方,幽光自掌心漫出,顺着门锁纹路游走。
只听极轻一声“咔嗒”,锁簧暗开,院门缓缓向内敞开一线。
院内寂然无声,正中一座石门巍然矗立,便是宝库正门,周遭石壁刻满镇邪符文,气息森严。
花拾依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石门上的阵眼,抬手按上石门。
仙力缓缓注入,石门应声向内开启。
满室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架上堆满金银珠玉、灵矿奇珍、上古法器,皆是黄家多年巧取豪夺所得。
花拾依扬袖一卷,大半柜中秘宝、灵玉、矿晶、金锭尽被收入囊中,然后又专拣隐秘暗格中的珍稀古物、封存秘宝与贵重契书取过,收入储物法器。
他动作利落,一言不发,不过片刻工夫,宝库已被洗劫一空。
元祈跟在花拾依身侧,语声轻低:“够了?”
花拾依指尖一拂,抹去库内痕迹,淡淡应道:“走。”
两道身影旋即掠出宝库,院门轻合,一如无人来过。
风过院落,只余下满室空荡。
一夜奔袭,一人一魔连闯竺、释二府,如入无人之境,两家珍藏秘宝、库房资财尽数被卷,半点痕迹未留。
待踏足公羊府邸上空,天边已泛起浅灰鱼肚白。
花拾依袖中储物法器灵光暗涌,满载而归,他瞥了眼身侧化为一缕烟的元祈,低低一笑:“一夜间连扫四大家族,苍阳地界这几日,可要翻天了。”
元祈则指向府内深处守备最森严的方位,道出自己这几日的摸索成果:“公羊家底蕴最厚,秘宝应在禁地祠堂。”
说完,他周身魔气微漾,将周遭警戒阵法尽数屏蔽,漫声道:“你说抢哪里,便抢哪里。”
花拾依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如暗夜惊鸿,直扑公羊家禁地而去。
一人一魔悄无声息落至公羊禁地檐上,花拾依身形一纵,轻如飞羽,隐于正殿房梁之上。
梁下青烟袅袅,牌位林立,灯火明明灭灭。
一道素白身影跪在蒲团之上,衣袂洁净如落雪,正是闻人朗月。
他垂眸敛神,双手执香,躬身叩拜,姿态虔诚至极,一拜一叩,皆是恭敬。
香火轻烟绕上梁间,与夜气相融,寂静得只剩衣袂轻拂之声。
第74章仙君心谋旧炎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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