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痛快。
花拾依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在满地狼藉的角落里蜷起身。
他将下巴抵在膝头,眼睛亮得异常,直直盯着漆黑的外面。
第一次,他兴奋地期待着那个人归来。
时间在寂静中无声淌过,殿外夜色浓稠如墨。
就在花拾依困意上涌,意识涣散,额角抵着膝头快要坠入昏睡时——
一道冷风猛地灌入殿内。
一双墨色马靴踏上已无门扉的门槛,毫无声响。
夜色仿佛被骤然割开,一道颀长冷峻的玄色身影立于殿外入口处,缓步踏入这片狼藉。
闻人朗月的目光极轻地掠过破裂的门框,又扫过遍地玉碎锦裂,最后,才在昏暗的角落里,寻到那个蜷缩成一团、与睡意做斗争的身影。
花拾依的头刚一点下去,面颊埋进膝间,睡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
可下一瞬,他又猛地惊醒,骤然抬头——
那道玄色身影已到了跟前。
闻人朗月正欲俯身,手将触未触的刹那,花拾依已从地上一弹而起,踉跄退至窗棂边,像张骤然拉满的弓。
闻人朗月凑近。
月光透过窗棂漫了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薄雪。
花拾依脊背一绷,欲退未退之际,男人的手臂已如铁箍般碾上他的腰际,力道悍然地将他一把掼入怀中。
月华泠冷,他愤怒、颤抖地挣扎着,男人的脸浸在月光里,唇角凝成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跑是么?”
这话落在花拾依耳中,活脱脱是居高临下的挑衅!
外面可是七十二重结界,纵是齐天大圣来了,怕也难逃吧?更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花拾依在他怀中挣动,仰起脸咬牙道:“疯了吗你?有本事撤了外面的结界,看我不逃到天涯海角九霄云外——”
闻人朗月垂眸,伸手抚过他散乱的鬓发,声音低缓:
“跑不掉才好。”
花拾依呼吸一窒,眼底迸出灼人的火光:“你——!”
他最恨这般被禁锢、被束缚,自由与尊严被剥夺。
这里跟天狱有什么区别?
这里还不如在天狱!
如果被关在天狱,他还能逃岀去,还不用被男人占便宜!
花拾依猛地挣开半分,抬手指向身后那片狼藉,“你敢这么关着我,我就敢砸穿这里!”
闻人朗月垂眼看他。
花拾依胸膛起伏,字字咬牙:
“你锁我一日,我便砸一日。纵是你闻人家金山玉海,我也能将砸到你们寸瓦不留。”
他抬起被怒火烧亮的眼:“现在,还不快放了我!”
闻人朗月静静看着他:“你砸。”
花拾依瞳孔一缩:“……?!”
“每日送入闻人家的,”闻人朗月淡然开口,“光是钱财,便是黄金逾万两,白银十万两。而你今日毁去的这些总值也不过数千两白银。”
他目光掠过满地狼籍,重新落回花拾依脸上:
“九牛一毛。你尽可继续。”
花拾依浑身力道一空,挣扎的动作蓦地凝滞,方才还灼灼燃烧的怒意,嗤地一声,仿佛熄成了烟。
闻人朗月俯身逼近的刹那,花拾依猛地抬手,掌心死死抵住他的唇。
那截手腕在月光下抖得厉害,却硬生生拉开距离。
“放我出去——!”
他偏头躲开,声音嘶哑发颤。
闻人朗月尝到了温热的腥气。
花拾依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放开我——!”他嘶声挣动,像被困在网中的鸟,每一寸挣扎都撞在闻人朗月的臂弯里,“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样关着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月光泼在他脸上,泪痕蜿蜒,碎成一片泠泠冷光。
闻人朗月抬手欲触,却被花拾依狠狠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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