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朗月漠然抽回手指,指腹掠过花拾依唇角一点湿痕。他将人更紧地按入怀中,如同圈禁一件宝物,转身,道:
“医修即刻便到,你且养伤罢。”
语毕,他迈步踏入门外的沉沉夜色。
“哥——!”闻人谪星嘶吼出声,字字泣血,“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压我一头……我什么都能让给你……就他不行,唯独他不行——”
夜风吹散他破碎的哀求与呛咳。
然而闻人朗月的身影渐行渐远,再未停留。
只余那一声凄厉不甘的“哥!!!”,在空荡的残殿里,徒然回荡,久久不散。
墨色帷帐低垂,室内灯火幽。
花拾依被掷落在铺着墨金锦褥的床榻间,繁复的龙纹被他压在身下。未及挣起,一道玄影已沉沉覆下,将他彻底笼罩。
……
稳落下来,花拾依喉间溢出一声急促的呜咽,意识在昏沉与灼热中浮沉。
帐影沉落,灯火幽微。锦褥上的墨金龙纹贴着胸口,冰凉蜿蜒。花拾依颤了颤,还想蜷缩,……他死死揪住褥面。……他猛地偏过头,死死咬住一缕湿发。墨发缠在唇间,衬得脸色苍白,眼尾潮红湿亮,艳得惊心。
……
日影西移,透过窗棂落在地面,凝成一片淡金。
光柱里尘埃浮沉,卧室内静得呼吸可闻。
闻人朗月先醒了。
臂弯里的重量温热实实在在。他垂眼,看见花拾依仍沉沉睡着,墨发凌乱铺了满枕,半掩着颈侧细密的稳痕。
那张脸褪去昨夜的潮红痛楚,在午后疏淡的光里显得白皙红润,唇上还留着些肿。
他不动,也不松手,只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胸膛。
没过多久,花拾依的睫毛颤了颤。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是僵住——全身的酸软与隐秘的钝痛,连同腰间箍紧的手臂,都让记忆轰然倒灌。
他睁开眼。眸底先是一片空茫的水光,继而迅速冷了下来,凝成冰。
下一刻,巨大的力道猛地炸开——
花拾依肘击、拧身,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又像被彻底惹怒的兽,用尽全身气力,硬生生从闻人朗月紧密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锦被掀翻,腰间腿上痕迹斑驳刺目,他却看也不看,又扑了回去——
“砰!”
闻人朗月被他重重撞在榻上,咽喉瞬间被一双冰冷颤抖、却狠决异常的手死死扼住!
花拾依.骑.在他身上,眼眶泛红,气息粗重。他俯身,将全身重量压向掌心,声音嘶哑又带着一丝脆弱:
“闻人朗月……我.杀.你千遍!”
“你敢对老子做这种事——!”
闻人朗月被他死死扼着喉,竟未挣动。
颈间脉搏在他掌心下突突跳动,喉结碾过指腹,缓缓一滚。男人抬眼,眸色沉静无波:
“松手。”
“松你祖宗!”
花拾依抬掌掴去,指风凌厉——
“啪!”
脆响炸开。
闻人朗月脸侧偏过一线,额发垂落,遮住眉眼。
花拾依喘着粗气收回发麻的手,指尖还在抖,声音却发冷:
“这一下,是你应得的。”
“咔——”
闻人朗月的手如铁钳般扣死了他挥落的手腕,力道狠戾,不容挣脱。与此同时,一股阴寒霸道的灵力顺着花拾依的指尖逆冲而上!
“呃——!”
花拾依双臂剧震,酸麻刺痛瞬间无力,钳制骤松。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被一股巨力抡起,一下子被按回凌乱的锦褥之间!
闻人朗月单膝抵上床榻,阴影如山倾覆,将挣扎的花拾依完全笼罩。他仅用一只手便制住花拾依双腕压过头顶,动作干脆利落,冰冷从容。
胸膛相抵,呼吸交错。
他垂眸俯视,喉间指痕与脸上掌印宛然,眸光深寂,寸寸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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