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永问:“为什么不能?若是之前能过得轻松自在,那出嫁之后,为什么就不能?
若是丈夫婆家有钱些,待人和蔼些,那成婚之后的女子能跟出嫁之前一样吧?”
吴鸣玉正色道:“不是钱不钱的事,即使是门当户对,比如有钱人家的女子,她到了有钱的婆家,也要侍奉公婆,生儿育女,还要操持丈夫的生活起居,这本来就不一样。
哪怕是有钱人家的女子,婚后要生儿育女,这本身就是过鬼门关,要吃很大苦头的。”
吴修永说:“那,那就不生呗。”
吴鸣玉瞪了他一眼:“古往今来,只有生不出的人不生,能生的人干嘛不生?
还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那娶亲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不能生的人会被休掉。”
吴修永:“……”
吴鸣玉数落他:“你想事情就这么简单?科举考试也是如此?一时浓情蜜意,男的昏头说可以不生,往后万一男方又要香火了怎么办?
女的不生,要么被休掉,要么会娶别的女子来延续香火,那他又来的何处来的情谊呢?自然会被冷落,你想事情怎么这么笨的?”
吴修永又想起京城的那位,原本以为娶了有钱女子为“平妻”就罢了,后面又有几房妾,现在孩子生了一堆。
吴修永:“那我若是娶妻,妻子日子过得还不如娘家,又是何必。”
吴鸣玉:“你是读书人,已经是童生,今后用功日子不会太差,女子的后半辈子就是靠丈夫和儿子。
别人家嫁女儿,也愿意嫁给你这样有指望的人。我们找的人家不会太差,也不会太好,你怎么会这样想?”
吴修永:“那除了生儿育女这个难处,别的不能和之前一样吗?丈夫用心也不行吗?”
吴鸣玉“那也不一样,从前做闺阁女儿的,若是穷苦人家,婚前要劳作,婚后只会更劳作。
不被打不被骂就是好的,如果丈夫爱护她,两人有情意,日子和睦些不吵架就是好人家。”
吴修永看着她,想起她过去的劳作和操持。
吴鸣玉:“那若是富裕人家,有仆人做饭洗衣,请奶娘奶孩子,可是家大业大,女子就要操持内务,要安排下人,管理上下。
若是有自己的铺子田产,也要定期盘账。闺阁女儿上边有父母担着,自然不一样。”
吴修永:“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除了生儿育女,就是操持家务,若是遇上公婆或丈夫不好的……”
他叹了一口气:“这做女子真是不易,人是会变的,丈夫变心就不会好过。
但男子好像没有这么多变数,娘,男子成婚前和成婚后日子也有区别嘛。”
吴鸣玉说:“区别还是有的,成婚之后你会更上进,因为要养育孩子,要侍奉长辈,男人要有担当的。
从前你不考虑的事情,你成婚当了别人丈夫,做了别人的爹,自然也不能当甩手掌柜,知道了吗?”
吴修永点点头。
吴鸣玉狐疑:“但你竟然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看上谁了?要我派媒婆去提亲吗?”
吴修永说:“不用了,我在走到京城之前,是不会考虑成婚的。”
吴鸣玉震惊:“京城?你今天怎么净说胡话,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二十多岁还能说你为了读书科举,但若是你三十多岁才去京城,我等到什么时候才做祖母?你现在心仪的女子,到那个年纪,她都快做祖母了!”
吴修永:“娘,你别生气。”
吴鸣玉越想越生气:“你自己说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为什么要去京城才能娶妻?
现在娶了怎么不行?难不成你怕现在娶了妻,去了京城就想换一个了!”
吴修永想起来母亲生气的理由:“不是,不是我想换,是别人担心我会换。我、我口说无凭,不就只能做到,才能说我说的是对的吗?”
吴鸣玉一听就想哭:“你是说,别人姑娘担心你,会和你爹一样忘恩负义,是吗?”
吴修永说:“不是这样,是我自己想的。我说我会待别人始终如一,但别人不相信。”
“可是,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这不一样的,我也相信你,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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