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也不知道是谁,就这一次之后,她再抚琴也没有笛声了。
不过这样也好,隔着墙也不知道是谁,免得误会。
而在隔壁,许修永在听到邻居终于弹奏出一曲完整的曲子,为表示祝贺吹奏一曲。
许修永的母亲吴鸣玉听见了,就来问:“好端端的,怎么在家里吹笛子了?”
许修永笑着说:“娘,隔壁那位今天听出来是完整的曲子了。”
他娘:“下别出声,你也不知道隔壁是谁,万一被人误会了不好。”
许修永知道娘的意思,说:“就这一回,没有下次了。”
吴鸣玉转头又问起:“你现在学的怎么样?打算明年去考试吗?”
许修永沉默片刻:“我一定要去吗?能不能不考啊?”
“你都已经十七了。”
许修永:“我不想成婚,也不想去考试。”
“不考科举,那你想到要做什么吗?”
对于吴鸣玉来说,她的处境是很艰难的,为了孩子,她没有和丈夫和离。
但是在婆家,她根本没地方站,虽说娘家对自己好,可是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就是客人。
她也不能永远待在这里,在哪里都要小心,偏偏身为女子,她也不能自立门户。
即使丈夫再不喜欢自己,但她想儿子是丈夫的长子,即使丈夫远在京城,有了新的孩子。
但是自己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人了,可以先考试,先成婚,先生子,做什么都在前头,她丈夫也会考虑这一点,不会对儿子太绝情。
可是这孩子却不愿意去考试,明明可以早一点出去试试,但他就是不去。
“你不愿意去考试,也不愿意成婚。那你想做什么呢?”
许修永说:“我想避开他,只要我读书考试,我就永远避不开。”
吴鸣玉:“为什么要避开呢?他做他的,你做你的,即使你考中了,他也碍不着你的事,说不定还会对你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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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修永:“娘,我之前想让你和离,回娘家生活。你想带着我,我就跟你一起走。你不想带着我,我就自己待在爷爷奶奶家。”
“他是当官的人,对你以后有帮助。父子亲情,血浓于水啊!”
许修永:“他当官我们能不能享福还另说,但如果他在官场做错了事,我们是一定会受牵连的,就这么简单,我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可是,可是你们终究是父子。”
“是又怎样?从他背叛你的那一刻,我和他就没有感情可言。我曾经也以为,哪怕父亲对我们不好,爷爷奶奶对我们应该也是真心的,但是也没有。
所有人都变了,只有娘你还自以为是,还以为他们对我们是有情义的,其实都没有了。”
许修永试图让母亲清醒一点:“从他踏进京城开始,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他那边,已经投靠他了。
不对,从一开始他们对我们好,只是因为父亲看起来看重我们,所以他一改态度,其他人也改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还留在从前!我为什么要待在那个家里呢?我也不想姓许。”
吴鸣玉红着眼:“那如果我和你父亲分开,你和我姓,你就能振作起来了吗?”
许修永无奈的笑笑:“我只要一想到,我读书考试,走到最后,居然是走到他面前,我就觉得可笑。”
为了让父亲认可自己?太可笑了,在许修永眼里,他早就没有父亲了。
这辈子自己过得好坏,都和这个人不相干,他看不看得起自己,都无所谓。
只有他娘还看不清。
吴鸣玉:“其实你父亲对你还是挺好的,他送回来的书,还有一些笔记,还有信,都是为了你呀。”
“是啊,毕竟我还活着,也长这么大了,没看出来我的水平如何,自然要探一探深浅的。”
吴鸣玉:“好孩子,他只是对我没有情意,对你还是有的。”
“娘,你不要再欺骗你自己。我们去京城,最先出事的就是我,你是因为照顾我才累病的。
你我在乡下活得好好的,进城我就出事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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