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让礼:“……随便你。”
服务员敲响包间的门准备开始上餐。
莫里茨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准备进食,尚未来得及被食物堵住的嘴继续吐露担忧:“这不好吧,难道你又要吃一堑了吗?”
纪让礼:“没有。”
莫里茨:“怎么没有,就因为他刚分手?”
莫里茨叹息摇头:“没有恋爱经验的你还是太天真,移情别恋和分手时间没有必然联系,你怎么知道他不能花一天时间就从上一段感情彻底走出来?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移情别恋才分手?以及万一他移情别恋的对象就是你?”
纪怀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一点头对莫里茨的分析与猜想表示认同。
纪让礼消耗最后的耐心:“少做奇怪的臆想,他不是这种人。”
莫里茨:“怎么不是?你怎么能确定不是?席勒你完了,中国有一套非常了不起的兵法你懂吗,你有很大概率已经中计了,你入了温的圈套,你将要为他当牛做马了!”
有病,并且不轻。
纪让礼选择低头进食,彻底不理他。
纪怀勉还有事,能挤出时间和弟弟吃一顿晚饭已经是不易,吃完便同二人提前告别离开了。
莫里茨用叉子戳小番茄,眼珠子咕噜转不知寻思着什么。
在纪怀勉离开后贼心不死地再次凑到纪让礼身边:“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不会在桌子下面用腿勾引你吗?”
纪让礼油然生出一种将盘子扣在他脸上的冲动:“少以己度人。”
“哦哦,他不是这种人是吧。”
莫里茨阴阳怪气:“那你知道他是一个没有父母亲的孤儿吗?”
纪让礼手上动作一顿,再次抬起头时,眉心拧出明显的褶皱:“你说什么?”
“我说温是一个孤儿。”莫里茨:“你不知道对不对,看来你也不是非常了解他嘛,那为什么要这么肯定地否定我的猜想呢?”
纪让礼慢慢放下餐具:“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莫里茨:“没有人告诉我,是下午的时候我去找怀特老师,在办公室听另一位老师说起,那位老师很是同情温,犹豫要不要悄悄为他做一些募捐。”
纪让礼听完后陷入很长一阵沉默,说:“他不会需要。”
莫里茨:“我也觉得,那位老师应该也这样觉得,所以她最后放弃了,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话了吗?”
纪让礼并不答复。
莫里茨见一计不成,脑瓜一转又生一起,决定曲线救国。
他提议:“温的兼职就在附近对不对,上次也是在这边吃饭遇见的他,你看都下雨了,要不我们去接他下班吧。”
纪让礼恍若未闻,端起碗喝了口汤。
当莫里茨以为自己已经再次失败时,纪让礼放下汤碗,拿起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没有人接,自动挂断。
纪让礼又拨了一次。
“那个?”莫里茨那双总在乱飘的眼睛又发力了,忽然定在窗外:“你快看那个人有点眼熟,不会是温吧?”
纪让礼回头,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出去。
隔着一扇玻璃一片草坪,被雨幕模糊的路灯下,他们讨论的人就这样突兀的,孤零零的出现在那里。
背着书包,没有打伞,步伐沉重缓慢,仿佛快要被这场沉甸甸的夜雨压得走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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