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糜致的这番话,蹇绰不由抬眼看向对方。
坐在他面前的青年,双手合十交叉,手腕悬空置在桌边的动作,透着种精心教养过后的清贵优雅。这分明是个极体面、雅俊的公子哥,与那些放浪形骸的富二代截然不同,也与夜店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
但偏生,那双隐在暗处的眼似一条森冷冷的蛇,幽幽瘆亮,渗出丝丝粘稠鬼气,无声偏执地凝视着他。
见状,蹇绰收敛了笑意,靠在桌边认真琢磨了一下。
他不笑时,乌色的瞳仁放得极大,一缕幽光悄悄坠入其中,反射出深红近黑的光泽。
被这双眼所瞩目审视,不知为何会觉察出些许压迫感,令糜致浅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那双眼微微弯起。它的漂亮主人轻松一笑,随意伸手搭在糜致肩上——与冷玉肤色不同,那只胳膊带着些许细腻体温,令某只“冷血”动物的皮肉,都不由随着触碰轻轻一跳
“怎么了?”
蹇绰似乎有着某种能将所有言词都说得轻柔动听的能力,尾调打着旋儿,轻飘飘落下时,激不起一点儿波澜。
他很是亲昵安慰地揽住糜致的肩膀,弯下身来,淡淡清香如雨后修竹,穿林打叶地扑面而来。
“是不喜欢霍刃?没关系,以后我只同你玩在一处。”
糜致的瞳孔微微放大,脑中闪过一丝空白。
糟糕。
他心想。
蹇绰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出格的痴缠行为。他本只想恶劣地吓一吓面前的人,让对方知晓水性杨花的代价。可现在,反倒是自己沉迷进这种扭曲的追逐关系中。
糜致太需要那个阴暗的自我,被他人看见、选择。
他看向蹇绰,对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回身对着陆陆续续来上班的夜店员工打招呼。
蹇绰笑起来时,脸边洇着个甜甜酒窝,那张本就俊得令人目眩的脸,因此更带上了三分讨喜的清爽可爱。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开,糜致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有种垂死回生之感。
他总觉着,若对方再与自己多说几句话,用那双目夺人心魄的眼再多注视自己一会儿,他便会沦落进更为恐怖、被动的境地。
他看着蹇绰,对方依旧是昨日那样的轻浮打扮,想来客人们也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深色的低腰皮质紧裤露着胯骨。蹇绰身形高挑,却并不干瘦,微微饱满的小腹含着薄薄的好看肌肉,弧度恰当的腹股沟印下浅浅的漂亮阴影。
糜致心想:蹇绰对任何人、任何男人都是如此的温和态度——既然能宽容自己,自然也能宽容他人。
——这种想法,让他难以接受,无法忍耐。糜致暗自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渴求着青年对于他那些阴暗行径的关注。
蹇绰听到进度上涨的提示音,困惑地歪了下头。
“我不是在安慰他吗?”他询问系统,“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系统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
今天糜致来得很早,便能以旁观者的身份,清晰看见客人们对蹇绰的狂热追捧。在对方上台表演之前,好几位熟客便早早订好了香槟塔,预备着上台时让服务生一起开了炒热气氛。
蹇绰明明脾气极好,面对他人的冒犯,也能无言承受忍耐,却能如此坦然地接受旁人对他的痴迷——无论这群客人做些什么,在他眼中都不会是独独特殊的那一个。
但对方身上,又不曾有糜致熟悉的那种上位者的傲慢,而是更加触之不及、浑不在意的游离之感。
他正这样想着,蹇绰拿起了话筒。
周遭的欢呼尖叫、胡乱地鼓掌声与酒瓶木塞开启的沉闷声响骤然而起,混杂一处,在糜致耳边纠缠成尖锐鸣响。
舞台上的灯光落于蹇绰的发梢肩头,凝在他的面上,冷硬地抹去了对方的生动表情,只留下那张俊得离奇出格的脸。
蹇绰被狂欢舞动的人群包围,如一尊无悲无喜的薄白玉雕,坠入灯红酒绿的深暗潭谁水,砸出一片狂热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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