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悄悄,只有小床边飘着低柔温和的嗓音,一字一句,缓缓讲着童话故事。
顾浔野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故事书。
床上的顾言安安静静侧躺着,一双圆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牢牢望着身前的人。
顾浔野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被顾言紧紧攥在小小的手心里。
顾浔野的声音没有停,温柔地继续讲着故事,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安静的小脸上。
顾言就那样静静躺着,望着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不舍:
“哥哥,早点回来。”
顾浔野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床上的小丫头。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故事书,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往后拂去,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她软嫩的脸颊。
“我们阿言越来越乖了。以前走哪都闹着要跟我一起,怎么这次不黏着我了。”
顾言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说要跟着,也没有死缠烂打。
她只是把顾浔野的手抓得更紧了一点。
“我跟着哥哥,会让哥哥分心。哥哥是很厉害的人,我知道,哥哥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只围着阿言转。”
那一句天真又懂事的话,直直撞进顾浔野心里。
他眼底瞬间泛起一层心疼,喉间微微发紧。
可顾言反倒扬起一个开朗又明亮的笑,小脸上满是认真,努力让他放心。
“哥哥不用担心阿言。阿言虽然年纪小,但是阿言会照顾人了,也会照顾自己。阿言会帮哥哥照顾张阿姨,照顾清洲哥哥。”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温柔,就像此刻,他们被迫走上许多身不由己的路,连分别,都要让一个孩子学着长大。
那一晚,顾浔野在小床边坐了很久,一个童话接一个童话地往下讲,直到怀里的小手渐渐松了劲,顾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眉头也彻底舒展开,彻底沉入梦乡,他才轻手轻脚地抽回自己的手,替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可顾浔野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床上小小的身影猛地蜷缩起来,小小的身子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巾。
从她记事起,身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顾浔野。
是哥哥替她挡掉所有风雨,把她一点点护着长大。
他给了她衣食,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全世界唯一的安全感,是她无依无靠时唯一的依靠。
他们没有父母,没有旁人,彼此是对方唯一的亲人。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第一次要和哥哥分开那么久,第一次要独自面对没有哥哥在身边的夜晚。
对旁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场短暂的别离,可对顾言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抽空了一半。
她不敢在哥哥面前哭,不敢闹,不敢拖累他,只能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把所有的害怕与不舍,全都藏进眼泪里。
#
第二天一早,顾浔野已经准备起身出发。
他推开房门时,外头的海岸正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雾色里,天色依旧昏暗沉沉,连一丝透亮的蓝天都看不见,整片海域被灰雾揉成模糊一片,让人根本分不清,脚下的海水究竟是深邃的蓝,还是沉到见底的黑。
顾浔野立在小艇上,身侧放着一只硕大的黑色登山包,那是孟清舟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物资与必备用品。
背包旁侧,还静静摆着一只密封的黑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轻型武器,消音手枪、便携配件一应俱全。
孟清舟站在岸边送顾浔野,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所有情绪都沉在沉默的眼神交汇里。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海岸的死寂,顾浔野握着舵盘,驾驶着小艇劈开灰黑色的浪面,径直驶入浓得化不开的海雾里。
身后的小岛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从清晰的礁石轮廓,到模糊的色块,最后彻底消融在白茫的雾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孟清舟伫立在岸边的身影,也早已被厚重的雾霭吞噬,天地间只剩下这艘孤独的小艇,以及无边无际的灰。
小艇驶入深海迷雾,顾浔野面前左上方的蓝色荧光屏骤然亮起,一道微弱却醒目的红点在冰冷的电子地图上缓缓闪烁,标记着男主此刻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101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无法干预男主变为丧尸,这是剧情固定节点,不能修改。”
听到这话顾浔野面不改色。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重大剧情节点如同焊死的铁轨,根本无法强行掰正。
男主被昔日最信任的朋友背叛、感染病毒、坠入绝境,最终在痛苦中蜕变为丧尸王,这是原着里注定要发生的核心剧情,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要是少了这一环,后续女主为他寻解药、并肩对抗末世的所有情节,都将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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