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顾浔野,只是垂着眼,定定地望着土坑里那具猫尸,指尖插在裤袋里,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漠然模样。
他信了二叔的话,一只卑贱的流浪畜生,本就不配得到半分怜惜。
那只流浪猫,从最初瘦骨嶙峋、见人就躲的小可怜,被他一日两餐的猫粮喂得油光水滑,肥得连路都走得摇摇晃晃。
可后来呢。
他撞见那猫颈间不知何时多了块刻着名字的银牌,才惊觉它有了主人。
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自那以后,他再放的猫粮,它连闻都不闻,甚至在他伸手想摸一摸它的头时,猛地弓起背,利爪毫不留情地挠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渗血的红痕。
二叔说的没错,养不熟的白眼狼,本就该死。
纷乱的思绪骤然回笼,顾浔野抬手按了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眉尖蹙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透着不对劲。
可他来不及细想,目光一转,便落在了窗帘后那团簌簌发抖的影子上。
谢淮年肯定是吓坏了。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碴,发出细碎的、刺耳的轻响。
顾浔野放轻脚步上前,掌心刚落在谢淮年颤抖的肩头,对方却猛地将他推开。
谢淮年蜷缩在窗帘后,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破碎又嘶哑:“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是我……”
顾浔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好摸出手机,陆华生是他的经纪人,应该会处理好。
可指尖刚触到手机,谢淮年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执拗:“你相信我吗?”
顾浔野单膝蹲在地上,手机还攥在掌心,闻言缓缓抬眸。
谢淮年蹲坐在满地玻璃碎碴里,脸颊哭得通红,泪痕爬满了苍白的皮肤,肩膀一抽一抽的,狼狈得不像话。
他原本要拨出去的手指顿住,沉默片刻,人这一辈子,能让人陷入无尽痛苦的,无非是做错了事,或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谢淮年见对方不回答,重复问到:“你相信我吗?”
顾浔野看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了语气,低声哄道:“我信你。”
谢淮年闻言,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可怜巴巴的笑。
他胡乱抹掉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问道:“……可以抱抱我吗?我好累。”
顾浔野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他一会哭一会笑的模样,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可能是被吓坏了。
他挪过去,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谢淮年还在发抖,他身上一片冰凉,透着股深入骨髓的惧意。
谢淮年忽然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很丑。”
到底是吃艺人这碗饭的,平日里最是爱惜羽毛,没有这么失态过。
顾浔野觉得对方肯定是有什么偶像包袱。
顾浔野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不丑,也不狼狈。”
怀里的人闻言,抱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顾浔野微微蹙眉,忍着那点不适,低声问:“刚才到底怎么了,被吓坏了吗?”
谢淮年的声音带着颤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知道吗……我们这种公众人物,拆开的每一份礼物,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惊喜,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却飘向了桌角那个装着死猫的盒子,剩下的半句话,尽数湮没在哽咽里。
顾浔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眸色沉了沉:“放心,我会把这个人找出来,走正规程序。”不然这次能送来死猫,下次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可谢淮年只是摇了摇头:“或许这都是对我的惩罚吧。”
顾浔野猛地一怔。
惩罚?
和那只猫一样吗。
怀中人此刻的模样,竟与那只曾摇着尾巴蹭他手心的猫重叠起来,一样的温顺,一样的带着点无措的乞怜。
顾浔野的太阳穴又突突地跳起来,熟悉的钝痛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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