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的话惹得两人均有些忍俊不禁,横贯在他们之间那丝丝缕缕的酸涩也一瞬消散。
“抱怨也没用,”沈玉轻弹了一下沈熙的脑门,“待会儿我要检查。”
沈熙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江邪揉了把他的脑袋,笑着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行了,去跟你哥洗手,我去厨房端饭菜。”
“唉,”沈熙叹了一声,往院中的流水石槽走去,嘴里小声念叨着,“人上人也要吃饭啊……”
沈玉抬眸看了眼江邪,扯住他的衣袖,将他往沈熙那边推了一下,淡声道:“洗手,屋里等着。”
江邪眉梢一挑,刚想说他还不至于这么娇弱,又想起自己才惹了他生气,于是乖顺地应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蹲在一块儿洗手的身影,沈玉心口堵着的郁气散了些许,拎着两人的药包,拐去了厨房。
小厨房里炉火未熄,温着简单的饭菜,沈玉将药递给一旁看着火的侍者,然后将饭菜端了出来,米饭配上几碟清淡小菜和一碟酱肉,虽不丰盛,却也足够三人果腹。
瞧着那酱肉,沈玉就知道了这餐饭出自谁手,心里一暖,偏头问那侍者:“我师父来过了?”
侍者点头:“凌先生见你们不在,便唤我去取了饭菜拿回来温着。”
“有劳。”
印证了猜测,沈玉道了谢,又叮嘱了些煎药注意事项,便端着饭菜回去了。
才走到门口,他就看到房间内,江邪和沈熙两人都乖乖坐在桌前,不过却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老实。
其中一个举着一颗糖,正十分不要脸的哄骗小孩子:“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跟哥哥睡一张床了,你要是今天乖乖自己睡的话,我就偷偷给你糖吃,不让你哥知道。”
听了个真切的沈玉:“……”
沈熙纠结中,结果这一抬头,就和门口的沈玉对上了眼神,到嘴边的“好吧”硬生生拐成了:“好像不行。”
江邪“啧”了一声,好似完全没发现扎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欲再诱惑沈熙:“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沈熙充耳不闻,快要想破脑袋了才找到一个避免引火烧身的话题,他指了指江邪的唇,非常认真地问道:“子慕哥,你是被什么虫子叮了吗?都出血了,还有点肿诶……”
周围温度骤降,沈玉凉凉的目光从江邪身上扎到了沈熙身上,他迈进房门,将手中托盘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又冷冷睨了一眼江邪。
后者脸不红心不跳,收起那块儿糖,一边笑着看了看他,一边回了沈熙的话:“这个啊……不是蚊虫,是一只……力气很大的猫。”
但是细听下去,他这话里哪有什么气恼,说是炫耀还差不多。
沈熙“啊”了一声:“哪儿来的猫?怎么还挠人呢,真坏,坏猫。”
“坏猫”本人的脸色十分精彩,仿佛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一言难尽。
江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沈熙莫名觉得有些冷,疑惑地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开怀的江邪,又瞟了一眼桌边站着的沈玉,也跟着干笑了两声,然后颇有几分忐忑地询问:
“哥,哥哥,我能吃饭了吗?好饿啊……”
眼见江邪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唇角却依旧上翘得明显,沈玉忍无可忍,抬腿踹了一脚江邪屁股下的凳子,然后没好气地将饭碗放到沈熙面前,说:
“食不言,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蹲门口吃去。”
沈熙立马正襟危坐,埋头扒拉饭吃。
江邪存心想逗他,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沈玉的脸,憋着笑开口:“不过不是挠的……”
“说他没说你?”沈玉将最满的一碗米饭放到他面前,冷着脸训道,“再多说一个字你也蹲门口吃去!”
江邪闷笑一声,老老实实地捧着碗吃饭,耳根子总算清净了,沈玉那身冷气这才散了些。
然而江邪仅消停了片刻,又在桌下偷偷戳了戳沈玉的大腿,收获了他警告的一眼,才彻底不再作妖。
饭后,趁沈玉检查沈熙功课的时候,江邪和他打了声招呼,独自踏进了凌亦安的院子,敲响了他的房门:“师父。”
凌亦安放下手中书卷,有些疑惑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笑了笑,将手中的漆盒和拎着的两壶酒放在桌上,道:“武夷岩茶,还有西凉产的黄酒,先前太过匆忙,没来得及拿过来,您要是觉得合口味,过几日我再差人去弄些回来。”
“有心了。”
凌亦安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推脱,目光扫过桌上的茶酒,又落回江邪脸上,青年神色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疲惫与忐忑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想来他走这一趟绝非是为了送茶酒这么简单。
“坐。”凌亦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语气平和,开门见山地问道,“宋谷主怎么说?”
江邪放在膝上的手蜷缩了一下,随后坦然开口:“宋先生诊断,毒已入骨血经脉,无法根治。”
他声音平缓,将宋然所述的两个选择大致说明——熬过两年赴死,或尝试九死一生的共存之法,然后道,“……我与阿玉选了后者,不足三成的机会,搏一个长久的将来。”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凌亦安眉头深深蹙起,未曾料到竟到了如此凶险的地步,他想问他为何不早些寻医,可想到他那些过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蒋昭在时,他又能如何寻医?
良久,凌亦安才沉声开口:“决定了?”
“嗯,决定了。”江邪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阿玉担着最大的风险,我又岂能退缩,赢了,往后便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您和阿玉,搏此一局,又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但是……若天命真不留我,我也想请师父,能拦着些阿玉,他对我情深意重,性子也倔,我怕他……但您是他师父,他总归是有些顾虑的,若真到那步,还要劳烦您多费心,留他一留。”
凌亦安听懂了他未尽的话,一时心头五味杂陈,知他是真拿自己当做了长辈,也是真的在乎沈玉,故而心中怜惜更甚。
他又扫了眼江邪唇上的血痂,毕竟他也不是沈熙那种小屁孩,自然猜得到是如何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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