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
三叔公的身子抖了一下。
“去年八月,您从周家总账上支了三百两银子,名目是给您孙子办满月酒。满月酒办了,流水席摆了三天,实际花销不到四十两。剩下的二百六十两,进了您自己的私账。这笔钱,还没平吧?”
三叔公的脸白了。
管家翻了一页。
“五爷。”
五叔公的头埋得更低了。
“前年腊月,您以上等丝绸受潮发霉为由,将库房里五十匹杭绸折价购入,每匹只算了二两银子。转手卖给徽州客商,每匹十八两,净赚八百两。库房的验货单上,您签的字,盖的章。那批丝绸,一匹都没发霉。”
五叔公的额头贴在了地面上,不敢抬起来。
管家又翻了一页。
“九少爷。”
九堂兄浑身一僵。
“今年三月,老太爷病重,您经手采买药材。账上报的是三十两一斤的老山参,实际买的是八两银子的普通参须。差价二十二两,您拿去还了赌债。”
管家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九堂兄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管家合上账簿。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门前格外清脆。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扫过跪着的所有人。
“我家公子说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过去的事,可以不追究。”
几个人的肩膀同时松了一下。
“但从今往后,周家由他一人做主。族里但凡有手有脚的,都去码头船行寻个正经差事做,靠自己的力气吃饭。”
管家顿了顿。
最后一句话,他一字一字地说,像是在念一道判词。
“若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
“沈家,就是下场。”
这五个字落地的时候,跪着的人里有两个直接软了腰,趴在了地上。
没有人敢吭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漆大门重新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跪着的人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门不会再开了,才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散了。
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那扇门。
……
半个月后。
院试开考。
这是童生试的最后一关。过了这一关,就是秀才。见官不跪,免除徭役,正式踏入士大夫阶层的门槛。
贡院门前的气氛和府试那天截然不同。
府试时,还有人在背后嘀咕“周家靠银子开路”、“商户子弟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现在没有了。
一个都没有。
连中两元,策论被知府亲批“宰辅之才”,反手之间让诬告者身败名裂……这样的人,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周亦舒的马车停在贡院前街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有人吆喝,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两边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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