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在背后嘀咕什么呢?”
桑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身后,声音一落,桑稚吓得猛地一僵。
“你干什么!”桑稚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惊的小河豚。
“小鬼,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还想带坏安柠!”
“我才没有。”桑稚有点心虚,声音轻轻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舒安柠喝完水,将杯子拿过去洗,段嘉许开口道:“给我吧,一起洗。”
舒安柠将杯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心,她很明显感觉到,段嘉许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她唇角微微弯起,声音软而清甜:“谢谢哥哥。”
“嗯,不客气。”段嘉许应了一声,垂眸看着水流冲过指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一旁的桑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刚刚还亮闪闪的眼神,又悄悄暗了下去。
她攥了攥衣角,想开口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稚就站在厨房外面,小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黏在段嘉许和舒安柠之间,明明失落得明显,却还硬撑着装作在看墙上的画,小模样委屈又可爱。
桑延在一旁拆着刚买的零食,瞥了妹妹一眼,没好气地丢过去一包:“小鬼,魂丢了?站那儿发呆。”
桑稚被吓了一跳,慌忙接过,小声嘟囔:“我没有……”
舒安柠见差不多了,率先离场,“我先上楼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嘉许洗完碗出来,见桑稚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上,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温温软软:“谁惹我们小朋友不开心了?”
一句话落下,不止桑稚愣了。
旁边的桑延挑眉,一脸“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哄小孩了”的表情。
桑稚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慌乱地摇头: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开心。”
她越急越乱,声音都轻轻发颤。
段嘉许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喉间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清润好听,像落在心尖上。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不开心也没关系。”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可以跟我说。”
桑稚整个人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那句轻轻软软的话。
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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