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仪器发出规律的嗡鸣。
在冰冷的金属角落,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
每寸暴露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没有皮肤的保护,神经末梢直接感受着空气的刺痛。
她偶尔抬起头,猩红的眼球在黏连的组织间转动,目光死死锁在武栎背上。
那眼神里,有刻入骨血的恐惧。
但更深处却燃烧着蚀骨的仇恨。
武栎似乎感应到这视线,缓缓转头。
他俯视着那团颤抖的血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恐惧?
很好。
他想起天渊战场的景象。
魔族铁蹄踏过,人族尸横遍野。
“现在知道怕了?”
“当你们肆意践踏灵武大陆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不会杀她。
死亡太便宜了。
他要让她活着,像一座取之不尽的矿藏,被一点点挖掘、榨取,直到价值耗尽。
他要看着她在这过程中,逐渐失去一切。
熬媚缩在角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不甘像毒药侵蚀着她的心脏。
她还有宏图未展,她还没有向父君证明自己,她……不想要,死在这里……
……
另一边,飞行器起降坪上,叶玲仰着头,目送银白色的飞行器化作天际的一个光点。
“小小姐,一路顺风。”她轻声说,声音消散在风里。
舱内,叶雪熟练地操控着方向杆。
天启学院的标志在阳光下闪耀,让这架飞行器在航线上享有最高通行权。
副驾驶座上,杨洛正襟危坐。
这位三十岁左右的导师扶了扶眼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的紧张。
整个航程中,除了必要的指令交流,他几乎一言不发。
倒不是性格使然,而是……
他悄悄用余光打量身边的少女。
叶家的大小姐,年纪虽轻,周身却萦绕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明明身形娇小,却散发着比老院长更迫人的威压。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叶雪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拘谨,但她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流动的云海,思绪已飘向此行的目的地。
“杨导师。”叶雪突然开口。
杨洛微微一颤,立刻回应:“是,叶雪导师?”
“不必如此拘谨。”
叶雪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前方,“既然要共事,我希望我们能建立有效的沟通。关于学院新生的很多事务,我经验尚浅,还要向你请教。”
杨洛连忙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不敢当,不敢当。大小姐有什么疑惑的地方,我一定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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