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郭龙海作为公司副经理,去贵州贵定县签一份新合同。
贵定离都匀不过几十公里,本以为当天就能往返,可签完合同后,客户非要拉着他吃饭。等饭局结束,回都匀的班车早已没了,他只好在贵定住下。
夜里十一点多,他躺在旅店床上辗转反侧,心里莫名烦躁,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实在受不了,爬起来上街瞎逛。
转悠到午夜十二点,他看见一个小发廊还亮着昏暗的灯光。凭着多年经验,他断定这里有特殊服务。
可上次被钓鱼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从那以后他一直没敢再涉足这种场所。他在门外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按捺不住。
被钓鱼毕竟是小概率事件,还能总那么点背?他这么想着,抬腿走了进去。
郭龙海进去后往沙发上一坐,立刻有个女人迎了上来。他抬头一看,心里猛地一惊——这女人怎么长得这么像他们公司的小赵?
小赵是他们公司里样貌最出众的年轻女孩,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在那个小圈子里已是数一数二。
郭龙海早就对她垂涎三尺,只是他这人虽然心里痒痒,却还不至于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死缠烂打。他自认有几分定力,懂得来日方长的道理。
时间久了,他渐渐觉得小赵似乎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有几次他在办公桌上写字,小赵会悄悄站到他身后,有意无意地用胸脯轻轻贴着他的后背。
他当时就想,凭咱这身板气质,再加上事业有成,小赵这八成是在暗送秋波。他本已打定主意要寻机拿下,可偏偏柳州那档子事之后,他畏手畏脚了好一阵子,不敢造次。他想,反正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前几天,小赵突然辞职,跟人跑到成都开茶庄去了。噩耗传来,差点没把他气死——都怪自己太磨叽,这么好的小美人,愣是让她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眼前这女人,长得跟小赵如此相像,他一下子就动了心。他不再多想,直奔主题问价格。
这女人叫小云,听了他的话,娇声道:“正常都是一百五,不过我很少做的。看老板你长得挺帅,给一百我就陪你一次。”
郭龙海一听,价格还算公道,他现在也不差这三十五十的。他主要担心安全问题——被钓鱼钓怕了,生怕再栽一回。
小云看出他的顾虑,凑到他耳边说:“你放心好了,我老公是这片联防队的,绝对没人来查。”
郭龙海先是一惊,转而心中暗笑:好家伙,今天我倒要尝尝联防队员的老婆是什么滋味。
两人进了里屋。一番云雨下来,郭龙海对小云的功夫赞不绝口——联防队员的老婆,果然调教得好。
完事后他穿上衣服,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谁知小云接过钱,脸色瞬间变了。她抱着胳膊,斜眼扫了一下那张钞票,冷笑一声:“老板,就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郭龙海一愣:“不是刚才说好的一百吗?”
小云白他一眼:“呀呸!你不是夸我技术好吗?那就再给一百小费。”说着伸出手,“拿来!”
郭龙海顿时明白过来——想黑我?他环顾四周,屋里就她一个人。就凭你小嘴一叭叭,我就给钱?做梦。
他把那张一百块在小云面前晃了晃:“这钱,你要不要?”
两秒钟后,小云没接。郭龙海把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你爱要不要,我还不给了。
小云猛地冲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尖声喊道:“想走?没门!今天不给二百你别想出这个门!我告诉你,等我老公回来,你给两千都不好使!”
可想而知,郭龙海此刻是什么心情。上次被宰三千的仇还没报,现在又碰上这套。
他怒火中烧,回手就是一记耳光,把小云扇倒在沙发上。他怒吼一声:“我他妈弄死你!”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小云大概用这招敲诈过不少人,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回碰上了硬茬。她拼命挣扎,可郭龙海的双手像铁钳一样箍在她脖子上。
很快,她就不再动弹了。
郭龙海从旁边扯过一条床单,随手盖在她身上,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出发廊,回到旅社。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不仅省了一百块钱,还出了一口恶气。
第二天一早,他退房去了汽车站,坐上开往都匀的大客车。
车刚开出车站没多远,忽然被几个警察拦住了。郭龙海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肯定是尸体被发现了,警察在设卡抓人。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待会儿怎么应对。
过了一会儿,警察却开车走了。司机回到车上骂骂咧咧:“这他妈一天天的,驾驶证能查八百回,烦死人了!”
郭龙海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查驾驶证的,吓死他了。
半个多月后,郭龙海又出差去了广西宜州。
办完事后,他照旧去发廊找了个小姐,把她骗到附近山上,强行占有后掐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什么波折。
接下来便到了一九九五年一月。
那天郭龙海去都匀火车站送一位客户,送走之后在广场上闲逛,有个暗娼凑过来勾搭他。
郭龙海来了兴致,聊了几句后便说:“我是独山县的,可以多给你点钱,你跟我回去,咱们好好切磋切磋。”那女人答应了。两人上了长途汽车。
车行至独山县境内时,郭龙海透过车窗看中了一处荒山。他让司机停车,带着那女人进了山。
接下来的事与他以往的行径如出一辙:强行占有,然后活活掐死。神不知鬼不觉,玩的就是心跳。
做完这桩案子后,他消停了将近一年。那段时间工作繁忙,没什么合适的机会。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日,他再次出手。
这天他出差到广西河池市,晚上去金城江火车站旁边的小吃摊准备吃点东西。刚坐下,就看见旁边有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吵架。
女孩穿着深蓝色牛仔服,与那男人吵得不可开交。两人年纪差了一倍多,郭龙海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两人关系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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